司南拦着他:“先别忙,我给你烧锅热水,你去洗个热水澡,把身上的细菌都洗洗,我再给你熬碗姜汤喝,免得感冒了。”
“好。”
程溯铭眼中带笑看她一阵忙活,等热少烧好,他在司南的要求下,找了两套厚实点的保暖冬装进主卧卫生间洗了澡,出来的时候就见程薇和杨文涛都坐在饭桌上了
,司南招呼他:“先喝姜汤再吃饭。”
程薇看他擦着头发上的水珠,乖乖的坐在司南身边的座位上,喝着司南舀过来的一小碗姜汤,好笑的摇摇头,“真是一物降一物,我哥以前都不吃姜的,嫌弃它味道不好,现在居然愿意喝,果然嫂子魅力大。”
司南楞了一下,递给程溯铭的姜汤碗,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
“程薇!”程溯铭黑了脸,眼含警告:“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嫂子,我没有别的意思。”程薇后知后觉的察觉自己说错话了,欲哭无泪的解释:“我就是想感叹我哥为了嫂子你变了好多,以前他可挑嘴了,好多东西都不吃。现在什么都吃,果然爱情的力量能改变一切。”
“我知道你有口无心。”司南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又看着程溯铭把姜汤喝完,对他说:“有什么不吃的食物或者调料品跟我说一说,我以后做饭菜尽量不做你不吃的。”
程溯铭:“我没有什么不吃的。”
的确没有什么不吃的,上辈子没经历末世之前,他不爱吃的东西有很多,还有强迫症、洁癖行为,但在末世摸打滚打六七年,这些毛病早被末世的食物水源短缺等等问题给治得一干二净,现在他什么都能吃。
司南给他舀了一碗米饭,放在他面前:“不喜欢吃的东西不要吃,不必为了讨好我勉强自己。”
“你觉得我会勉强自己?”程溯铭反问。
他的眼睛炙热无比,狭长的双眸里含着一股欲说还休的灼灼光芒,看得司南心脏猛得一跳,浑身不自在偏过头:“不勉强就好,我去盛鸡汤。”
鸡汤熬得很浓郁,上面浮着一层土鸡特有的金黄色泽油珠,轻轻把汤一吹,又露出底下清白的汤底,往嘴里喝一口,带着浓郁的土鸡肉香,混合着香菇特有的清香味道,喝着不腻,暖心暖胃。
程薇吃完饭后连喝两碗鸡汤还想喝,被忍无可忍的杨文涛拦腰抱回1503,“上次你哥把鸡拿过来的时候,我也炖了鸡汤,怎么没见你这么胡吃海喝过?”
“你放了一些当归、枸杞之类的药材进去炖,我不喜欢吃有药味的食物。”程薇伸出纤纤手指,在他硬邦邦的胸前画着圈圈,一脸委屈。
“你不吃药补食材,你早跟我说啊。”杨文涛恨得牙痒痒,“反正你哥、你嫂子做得饭菜,就比我做得好吃是吧。”
“我这不是看你忙活了半天,不好意思说出来辜负你一片好意嘛。”
程薇凑起红艳艳的小嘴,亲了一下杨文涛那粗狂带伤疤的脸,向他撒娇说:“他们做得饭菜虽然好吃,但在我心里,你做得饭菜才是世上最最最最好吃的,哪次你做饭我吃得不是肚子滚圆,我都胖了好几斤了,你看看。”
她说着,从杨文涛手里挣扎着下地,在他面前笑颜如花的转了几圈,全然没发现杨文涛眼中深沉一片。
杨文涛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在她嘴上狠狠印了一吻,声音嘶哑道:“你总笑你哥被你嫂子收拾的服服帖帖,我何尝不是,我这辈子算是折在你手里,被你拿捏得死死的。”
程薇瞥见他眼中浓重的欲望,脸红心跳的冲他眨眨眼:“现在是大白天,要来一发吗?要让左右邻居和我哥我嫂子听见,一定很刺激!”
杨文涛:......
瞬间熄火,有些事情想想还是算了吧。
这天晚上,杏城的人们依旧是在噼里啪啦的暴雨雷鸣之中入睡。
第二天一大早,司南醒过来,以最快的速度到卫生间洗漱,和程溯铭随便吃了点饼干、瑞士卷,两人都背着鼓囊囊的双肩包,穿上雨衣,抬着昨天同楼栋人借走还回来的充气筏子,下楼准备沿着盛幼青她们来程家的路线去找找她们。
刚走到四楼,就听见二楼的住户在跟三楼的住户吵架。
原来连绵大暴雨没有停歇,水位已经升高到了二楼。
二楼的住户一觉醒来发现床铺家具之类的全被水泡了,都手忙脚乱的收拾有用的东西,请楼上相熟的邻居收留。
也有昨天借了司南筏子划出去,不知道从哪弄得皮筏子、冲锋舟之类的放在家里,今早看涨水之后,就收拾着东西,带着家人投奔楼层高的亲戚去了。
现在吵架的是204和303的住户,两家人见水位不断升高,又没有什么亲戚在杏城里可投奔,听说1504的黄家人答应挪一个房间出来收留一户人家,这两家人为了那个名额吵吵闹闹,大打出手,吸引了不少下楼来看积水到什么位置的人们凑热闹。
黄家人自从被程溯铭花了大价钱请得律师弄进公安局关了一个半月后回来,一家人就老实低调了许多,这段时间一直深居简出,也很少闹腾,一直在缩小他们的存在,以免被人集体针对。
司南近来没跟黄家人照过面,也压根不关心黄家人住了那么多人,还答应低楼层住户入住的奇怪举动,她和程溯铭抬着筏子下楼之时,听见那些挤在三楼楼梯口看水位的人们议论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