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有不好的预感逐渐蔓延,但言伤仍旧勉强的点了点头。
下一刻负清寒便轻柔的在她的侧脸上烙下一个冰凉的吻,贴近耳边的声音里满是残酷的笑意。
“回杜府吧,回去替我看着你的恩人。”
说罢站直身躯,长发擦过她的耳畔带来一阵痒意。深黑色镶金边的衣袖一挥,言伤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是飞了起来,向着地面直直坠落下去。
接近地面时下落的速度慢了许多,但却仍旧是摔得她眉头一皱,齐子河听到动静正往这边跑来,言伤皱着眉抬头看向屋顶,正看到随风摆动的迎春花掩映之中,负清寒也低眉看着她,嘴角挂着愉悦而温柔的微笑。
他张嘴,望着她微微启唇说了句什么话,随后转身袖子一扬,整个人快速融入了夜色中。
言伤怔怔坐在原地,握紧手上的泥兔慢慢收入袖子里,直到齐子河跑到跟前厉声喝问,她才抬起头,眼里是早已蓄好的满满热泪。
她站起来开始在齐子河面前委屈的抽泣,脑中却反反复复回放着负清寒微微开启双唇的样子。
他嘴角含笑,对她说:“乖,疼痛能让你的眼泪更真实。”
作者有话要说:言伤:此人多半有病。
负清寒:…………
【抱住微生慕雪妹纸,抱住囧囧,抱住扔了三个负清寒的旺仔牛奶汤妹纸!顺便,想念仗贱珊璞酱兔妹纸了,忙起来也要注意身体。】
PS:最近*抽得厉害,每次回复被吞都想狠狠鞭笞它的菊花!
第88章 拯救七十岁活死人(七)
“……你是,弱溪身边的丫鬟清笛?”
话语间的停顿表明了他心中想法,他一定不相信她居然能够回来。
齐子河是男主角,男主角普遍有一个特征,对待女主角如四月暖阳般温暖,对待除了女主角之外的女人如冬月寒风般冰冷。当日他与杜茶梅一起来劝服自己代替杜弱溪被抓走,杜茶梅尚且好言好语,威逼利诱,齐子河却是冷着一张脸,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施舍给她。
她该庆幸,从来没用正眼看过自己的人居然还能认出自己来么?
言伤点点头,伸出袖子抹了抹眼角的泪,随后红着一双眼看向齐子河,却看见他神色复杂皱眉退了两步,像是在担心她的身上藏着什么暗器,随时会要了他的命。
“你怎么会回来,夫人交代的都忘光了么?”
“清笛记得。”言伤说着吸了吸鼻子,话语里满满都是委屈和不安,“但我刺杀负清寒失败,能安全回来已是万幸……”
齐子河皱眉,张嘴正要再说些什么,杜弱溪已是搀扶着杜茶梅慢慢地走了过来。杜茶梅看见她也是脚步一僵,随后脸上露出极疼惜的表情来。
“清笛,还好你没事,我方才都正在想,我把你当亲生女儿,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这个糟老婆子大概也是要随你而去了……”
“老夫人……清笛也好想您!”
言伤又抹了抹泪,哭着走上前,搀扶住杜茶梅的手。自从被渡了怨气,她的手也比寻常人的体温低了许多,她搀扶住杜茶梅,正是要让杜茶梅知道,她也得到了怨气,可以不老不死。
杜茶梅左边是杜弱溪,右边是言伤,同样是被渡了怨气的人,同样比寻常人低的体温,她等着她怀疑。
感觉到言伤的手指微凉,杜茶梅果然皱了皱眉头,但她早是经历过将近八十载风霜的人,面上仍是一派疼惜。
“来,我们正在赏花,特意给你留了个位置。”说罢颤巍巍在上位坐下,齐子河和杜弱溪分别在她身侧坐了,言伤看着下位,这才听话的坐下。
一套石桌石凳不过一张桌子四张凳子,分明是刚好缺了一个人,杜茶梅却说得像是特意为她留出来一般,教人听着莫名就舒服了许多。
“你回来就好,娘告诉我那畜生把你当成我抓走了,我很担心。清笛,我与子河都很担心你。”
杜弱溪的关心自然是出自真心,她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个人。
但杜茶梅和齐子河会担心她,她却无论如何也是不相信的。
杜弱溪的话一出口,除言伤以外的两个人面色都是一僵。言伤慢慢扬起嘴角,带泪微笑:“其实没什么的,能代替小姐被抓走,也是我的福分。”
“都说了你我姐妹相称,叫我弱溪就可以了。”
杜弱溪说罢握住言伤的手,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她从方才开始就怔怔的流泪,似是对于她的归来真正感到十分欢喜:“看我,一直都在哭,也没来得及问你,你在那禽兽那可受了什么委屈?”
“……委屈?”言伤故意做出懵懂模样,“什么样的委屈?”
杜弱溪脸色一白,像是立即回想起了当年她被抓走时所经受的事情。她面色苍白摇摇头:“没什么,你没受委屈就好。”
见她哪壶不开提哪壶,齐子河冰凉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言伤却并未觉得这目光有什么威慑力,她在负清寒的目光下都能好好活下来,这种目光对她来说早已不算什么。
然而她还是做出委屈的样子低了低头,被杜茶梅拉住双手,像是极其疼爱的将她的手抚摸了个遍:“清笛,告诉我,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言伤早已想好了怎么回答。
她咬了咬嘴唇,身体微微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