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施羽迷迷糊糊地点点头,察觉到他担忧的眼神,才说:“没事没事,你忙去吧,我马上就要睡了。”
连朔这才走了,离开之前还不忘叮嘱这里的护士。
宠物医院的配置肯定是比不上在家里的,姜施羽现在就呆在一个小笼子里,大概是连朔的叮嘱才给了她一个柔软的垫子,底下还有一个接屎的托盘。
看见这玩意,习惯了马桶的姜施羽莫名有一种被羞辱的感觉。
虽然她是禽类,是个直肠子,但是!她是一只有素质有素养的宠物鸭,她才不会随便拉屎好吗?
这个托盘,大可不必!
被这个托盘气得,姜施羽都不困了。
只是脑子还有点晕乎乎的,鼻子塞了的缘故,呼吸也不顺畅。
脑子好像被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难受着同时承受着吊针的痛苦,另一部分却跟放电影似的回放着刚刚在医院的那一幕。
时时刻刻提醒着她,因为自己的自私爸妈承受着什么。
她深深叹了口气,愧疚之中,心里已经做了决定。
算了。
万事不过是“算了”两个字。
吊针的这段时间,姜施羽想了很多,这段安逸的时间确实让她放松了很多,但更多的,她想的是未来。
钱是没有了,但是她还能再赚,她这个情况公司不来慰问都说不过去,不太可能会辞退她,辞退了大不了就打官司,现在法律是更站在劳动者这一边的,再加上她手上的客户信息,职位能保住。
有工作,就能赚钱,至于家里的债务反正这么多年了,债多不用愁,她慢慢还就是,还有她出意外这事,听说她爸妈没有签谅解书,但是对方家人的态度还是不错的,说不定也能捞一点赔偿不是?
有了赔偿,她这段时间的误工费什么的也就没问题了,之后再好好工作,不就是二十万嘛,再赚就是。
这么一想,姜施羽又积极起来。
她决心要重新做人,但是现在的问题是:该怎么变回去呢?
这事还是要问问秋叶具体操作才行。
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地,她感觉自己的病都好了一半。晚上连朔来接她,她已经有了精神,还知道饿,回去路上就点好了外卖,一回家她就能吃到。
奶茶,清粥,为了给她补身体连朔还给她煮了两个鸡蛋,捏碎放到清粥里,然后还有健身餐的水煮鸡胸肉。
“就不能来一点辣的吗?”姜施羽嫌弃道,至少给她来一点老干妈吧。
“医生说你最近要饮食清淡,等感冒好了再说吧,先补补身体。”
“我不明白,水煮鸡胸肉跟口水鸡有什么区别?口水鸡就是淋了一层辣油而已。”
“你要是想吃白斩鸡也行,明天给你点外卖。”
姜施羽被他这脑回路噎了一下。
但是想想,白斩鸡也比水煮鸡胸肉的健身餐好吧?
于是就答应了。
吃完饭,姜施羽总觉得今天羽毛上粘粘的,可能是衣服穿的多出了汗不舒服,连朔就给她放了热水,她舒舒服服洗了个澡,连朔也洗了澡换上睡衣,抱她去卧室吹干羽毛。
为了她,连朔一个不怎么讲究的人甚至买了戴森,就为了给她吹干羽毛。
她乖巧趴在他腿上,也不扑腾,任由他一边给她顺毛一边吹。
小鸭子是很神奇的,从小时候鹅黄的绒毛慢慢的褪去鹅黄变成雪白的绒毛,然后才会渐渐地在翅膀处长出大片羽翼,等羽翼丰满,才具备了飞翔的能力。
姜施羽被他喂得肥美且营养过剩,看起来就是只富养不食人间烟火的小鸭子,每次他们家族群里晒鸭子,跟他爷爷家那五只瘦了吧唧毛色不全的磕碜鸭或是那对龙凤胎的两只小鸭子一比,她总是能招来几人的羡慕嫉妒恨。
因为差别太大,甚至爷爷还打电话过来问他养鸭技巧。
连朔没法说自己是跟养孩子似的养鸭的,只是提了两句说鸭子喜欢吃活鱼,这一句话成功勾起了爷爷中道崩殂的钓鱼事业,正好借着这个机会重新拿起了钓鱼竿,打着给鸭子掉活鱼的旗号急继续了自己的钓鱼事业。
有点扯远了。
总而言之,看着她慢慢长大,是一件非常有成就感的事情。
如果他不是溺爱过度弄的她现在抵抗力太差,应该会更开心吧。
手指顺着柔软的羽毛,她乖乖躺在他腿上,两脚朝天的滑稽模样,方便他吹干胸口的羽毛。
等彻底吹好了,她才艰难地翻个身扑腾下翅膀,准备钻进被窝睡觉。
嗯,说来有点羞耻。
入冬之后天气冷,她那张小床就有点不够用了,尽管有暖气,自己一个人睡还是有点冷有点害怕,直到某次她大晚上不辞辛苦钻了连朔的被窝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她现在已经习惯了,那张小床彻底被抛弃。
连朔自然是无所谓的。
然而今天姜施羽的心态不太一样,刚钻进被窝,就拱到他怀里,腻歪地蹭了蹭他胸口。
连朔轻声啧了一下,摸摸她脑袋,“今天是怎么了?”
“可能是生病了,我现在比较脆弱,快抱我一下。”她没脸没皮地说。
连朔笑了笑,把她往自己怀里搂了搂,“这样行么?”
“OK~”
“对了,明天还得去打一针,”连朔轻叹口气,“我上午有手术,你先去打针,我手术完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