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贾家并不缺钱,不过她倒是非常好奇岳昭的方子酿出来,会是什么味道的好酒。
听见贾乐乐肯答应,岳昭大喜过望,站起身握着贾乐乐的手道:“不,乐乐姐你就占六成,此事就这么说定了!”
岳昭深以为,尤其是跟熟人合作的时候,该是多少就是多少,千万别玩儿什么这是人情,就你让出来一点,她多占一点。
以后若是发展的好就罢了,若是不好,好好的合作还要让两边的人心生芥蒂。
“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你放心,我现在就开始找地方招人,约莫也就五日左右安排好人手。”
岳昭一锤定音,贾乐乐也不会扫兴,爽快答应了。
反正她快要查完账了,瞧昭昭的样子,事情还挺急,那就尽快开工好了。
二人又谈了两句酒业今后的发展方向,敲定了大致方案后,贾乐乐才意犹未尽地起身告辞。
送走了贾乐乐,岳昭紧赶慢赶连夜写了份计划书。
重阳关那些将士们开垦的荒田如今已经收上来了,她准备就拿这些田中的粮食来酿酒,到时候合作赚回来的钱则继续用在边军的福利制度中。
要想富,先修路。
整个肃州之间的官道已经有些短了,如果酒业能够发展起来,她要趁着自己还暂代肃州知州的时候,将肃州城的官道重新修缮。
饭要一口一口地吃,事情也要一件一件地来解决。
时间有条不紊地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天气已经慢慢转凉,树上掉下的枯叶也越来越多。
放下笔,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肩膀,岳昭长叹了一声,瞥了眼身旁已经批完了的有半人高的卷册,她重重靠在了椅背上。
两边太阳穴涨的有些疼,她脑子里冗杂多余的记忆在相应播放。
她摊在那里犹如一条咸鱼似的挺着,一动不动地缓了好一会儿,才觉得自己的魂魄慢慢飞了回来。
岳昭最近的生活那是十分的规律。
每天除了睁眼、洗漱、晨练、吃饭以外,其余时间无一不是在工作。
她明明还只是个孩子啊!
岳昭伸手抹了一把脸,遥想她上次累成这样的时候还是在上辈子基地刚建立不久,再这么坐下去,她早晚要被痔疮光顾。
忙碌了这么久,自己都快不知今夕何夕了。
好不容易将肃州的事情捋顺了,可以好好歇口气了,岳昭终于从繁重的工作当中脱离出来。
“啊——再忙上大半个月,就能稍微松口气了——”岳昭起身,站在门口做着伸展运动。
“少将军。”
是那日她出手帮了一下的小吏。
岳昭收回自己扩出去的手臂,正了正脸色,道:“有什么事?”
没看见她好不容易才能歇口气,她都带头这么卷了,你怎么能在她面前这么闲?
“少将军,贾姑娘的马车就在府衙门口,她让小的穿个话,说东西已经出成品了,请您过去走一趟看看成果。”
岳昭自那日将加班做出来的计划书连同方子,让人给贾乐乐送过去后,这段时间都忙昏头了,对时间的感知都变得有些迟钝起来。
听到这话才惊觉乐乐姐不仅把人手场地的事情搞定了,就连酒都已经出来了。
她道:“行,我这就出去一趟,你们该忙什么接着忙就好,若着有事急寻我,可先寻方洛姑娘解决。”
“是。”
小吏领命下去。
岳昭则是出门上了贾乐乐的马车。
马车哒哒地走着,贾乐乐觉着有些闷,顺手将车帘掀了起来,马车外大大小小的叫卖声传入岳昭的耳朵,此时天色有些暗了,集市上哄闹着一天中最后的喧嚣。
岳昭喜欢这样热闹的场景,眼睛就这么望着窗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马车拐过一个路口,忽然传来几道人们的叫喊声——
“稀奇啊,你看这是什么精怪?又像人又不太像人。”
“来来来,我出一文钱,再让它翻个跟头给我们看看!”
“我说,这东西你们都是从哪里找来的,看着也有些忒吓人了!”
几人的高喝惊醒了神游的岳昭,她仔细朝那声音传出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一片地方被围得严严实实,根本就看不清里面有些什么。
“停车。”岳昭开口道。
凑热闹可以说从古至今,都是人们的本性了,见那边这么热闹,岳昭也有些心痒,想去瞧瞧是什么东西。
“咦?什么东西围了这么多人?”
贾乐乐也有些好奇,她是从下榻的院子过来的,这条路是朝酒庄走的路,所以她来时根本就看不到这边的热闹。
二人对视了一眼,都扑哧一笑,默契地下了马车朝那群人走了过去。
岳昭带着贾乐乐左右挣开严严实实的人墙,终于挤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便是两个穿得破破烂烂的乞丐,手里拿着一个老旧的铜锣,口中还在大喊着:“会说话的狗精!各位父老乡亲没见过吧,这可是我们兄弟二人在山上遇见的狗精,这狗精一直与我二人相依为命,各位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喝彩几句,我们兄弟二人感激不尽!”
从岳昭的方向看过去,只能看到那笼子里一个趴着的背影,直到那两个乞丐将笼门打开,里面卧着的慢慢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