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肉在眼前,却看得着吃不着的情况到底是什么人间疾苦!
“要不,咱们试试挖个地道?”沈岐出了个主意。
王兆伸手一巴掌把他拍到一边,“净出馊主意!你忘了那些突围出去的贵族了?”
还挖地道?
他们哪来的时间挖地道?
突围出去的人一旦在周围部落寻来了援兵,再回援抓他们,到时候猎人和猎物可就换角色来扮演了。
更何况,刚刚抓来的人说了,这金库哪怕是地下都还有五丈深的石壁呢!
岳昭抓了抓头,有些泄气,但还是当机立断道:“不行就算了,咱们捡能搜罗的搜罗走吧。”
王兆说得对,就算他们不甘心,也没有更多的时间拿来消耗,眼见天色快要亮起来了,周围部落的援军一到,他们这点人迟早凉凉。
扛着亮银枪,岳昭想着叫人收手,冷不丁瞥见了正盯着大门那处钥匙孔发呆的楚念。
岳昭挑眉,杏眼一挑就往她认为在场最靠谱的人看去,低声道:“她这样,多久了?”
杨蒙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淡然道:“从杨蒙叫大家靠过去开始,就这样了。”
大家长一如既往靠谱地盯着身边每一个人,努力让他们避免危险。
岳昭了然,点点头走了过去。
从杨阔发现了门上这个地方开始,楚念就冥冥中有一种感觉——
这门能开。
门上专属于钥匙地凹痕让她怎么看怎么眼熟,但任她怎么想,都没想出什么有用的头绪。
她皱着眉回忆着,看起来就像是在盯着门发呆,直到她察觉身边站着的岳昭。
岳昭:“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线索?”
楚念:“我总觉得,这门能打开。”
这下岳昭有些蒙了,道:“你来过白神?”
楚念道:“没有。”
岳昭:“······”
那这预感是从哪儿来的呢?
不过,既然楚念觉得能开,那一定是有根据的。
这么想着,岳昭也顺着楚念的视线,看向门上那处凹痕。
两个人头对头看了好一会儿,直到沈岐实在受不了了,想去问问到底走不走的时候。
楚念动了。
楚念缓缓举起了手,从颈间摸出了自己一直带着的五彩绳圈,时间太久,这条绳圈早就看不出当年的颜色,只能依稀认出其中的颜色,顺着绳圈,她拿出了下面吊着的吊坠。
这是父亲留给她的吊坠,也是母亲叮嘱她一定要收好的物品。
自从他们去世后,楚念就没有摘下来过,这还是她第一次把它从脖子上取下来。
沈岐停住了脚步,看着楚念拿着这枚吊坠,毫不犹豫地把吊坠放进了那凹槽中。
下一秒,无事发生。
沈岐:“······”
他到底在盼望着什么?
这个队伍是一个靠谱的老实人都没有了吗?!
沈岐脸上带着几分无语,而后面无表情道:“要不咱们先出去吧,在这儿花的时间也太长——我去?!”
岳昭收回了推门的手,转过头用亮晶晶的眼神看着楚念。
楚念被她热情的目光看得有些羞赧,但依旧高冷道:“我就是突然想起来,我身上只有这个吊坠是圆的。”
也是冥冥中,她想到了自己脖子上的吊坠,按说她没来过白神,但她小时候听奶娘说过,父亲年轻时走南闯北,去的地方很多,想必应该也来过白神。
而这枚吊坠,她只记得父亲说过很重要,具体怎么重要,父亲倒是没说,这么多年,楚念一直都是把这个当成父母给自己留下来的念想,也从来没想过,这居然是白神国库的钥匙?
岳昭哪管这么多。
扑过去就是一个大大的熊抱。
“楚念,干得漂亮!”
“赏!必须重重的赏!”
“回去加餐!所有人都加餐!”
楚念被自家小将军突如其来的热情糊了一脸,她自己也没找回来状态呢,后面王兆等人就走了过来。
“可以啊楚念,你怎么打开的?你有钥匙你不早说?”
“她也是才知道,要不是将军推了一下国库大门,我都不知道这都打开了!”
沈岐就觉得事情的发展就出乎预料,想想还心有余悸。
要不是将军推的那一下,他们打道回府,那以后要是知道了这茬,这不得毁得肠子都青了。
站在兴奋的众人中间,一向靠谱的杨蒙大家长发话叫醒了众人:“既然打开了,那就动手搬吧。”
对!
众人不再耽搁时间,冲进了白神国库。
一箱箱摆得整整齐齐的金砖银块,金银珠宝,差点闪花了众人的眼,哪怕是出身福州沈家的沈岐也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开始吧,大家抓紧时间。”
全场也就楚念最快恢复了镇定,也不是她跟在槽帮身后多见多识广,而是她一向对于金银财物看得比较淡罢了,也就是这几年跟在岳昭身边,逐渐被带得开始稀罕起这种身外之物。
岳昭冲在了最前方,直奔金砖区域,一手抗两个都不嫌多,甚至还喊着给她再叠两箱上去,要不是杨蒙拦着,把她劝住了,她恨不能头上再顶一箱出去。
兴奋过后,所有人更加沉默,在杨蒙的指挥下有序搬着东西退场,以达到用最快的速度,最短的时间把白神国库搬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