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楚执此刻听到白雪伊说冷,却下意识皱起了眉头认认真真感受了下夜里的晚风,等感知到脸庞上的风确确实实有些凉意,他的视线却无知无觉投向不知名的岸上。
苏画白天才高热感冒,虽然吃了药退热了,可不能吹凉风啊……也不知道她现在难不难受……
肯定难受得很吧!
即便身上没有不适,但苏画一想到他约会学姐的事情,哪里能开心得起来。说不定躲在哪个角落暗自伤心舔舐心伤呢……
这个时候季延殊不会趁人心理脆弱趁虚而入吧?
以季延殊这家伙总是抢他早餐的无耻行为来看,这样的事情不是不可能发生!
想到这,楚执广袖下的手握成了拳,眉头也十分凝重。
“学姐,河上凉,我们上岸吧?”
白雪伊没有想那么多,还以为古装外套不好脱,于是顺从地点了点头跟随楚执上了岸。但来到岸上后,白雪伊觉得楚执这人有点怪。
怎么说呢,他似乎不在与恋人逛庙会的状态,不停停走走说说笑笑,反而拉着她一直走街绕巷的奔波。
“阿执,我走不动了,我们去旁边小酒馆喝点歇一歇吧?”
白雪伊觉得膝盖与脚后跟有些累,轻喘着气停了下来,手指向不远处一个挺有格调的古风小酒吧。
“学姐不是有点轻微感冒吗,怎么能喝酒?学姐累的话我们在这休息五分钟缓缓,一会儿我们走慢点?”
楚执是这样提议的,可当他视线瞥见一对走进小酒吧的古装男女,忽然脚步往前又改变了主意:
“站在这里休息风大,要不我们进去,或许里面有热水?”
楚执提议完就迈开脚步往古风小酒吧那边走,白雪伊都感觉自己有些跟不上。
“阿执你脚步太大了,等等我呀~”
白雪伊轻缓优雅的调子里,楚执的脚步慢了些,但他眉眼间的焦急更浓重了。等两人好不容易走进酒吧,楚执第一件事就是环顾四周。
等视线里出现一黑一白古装男女的身影,发现那俩并不是他意想中的两人,不过刚才门口夜色昏暗看错了,楚执暗暗咬紧自己的后槽牙心想着要不要立马出去再找找。
可庙会人这么多,场地这么大,大海捞针哪里这么容易找人呢!
楚执见白雪伊叫了杯热水温柔朝他浅笑略带疲累的模样,最后还是坐了下来叫了杯酒。
烈酒下肚,却怎么都浇不息楚执心里的烦忧,反而酒精上头后,脑海里苏画的模样更清晰更甩不掉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就看到苏画代替白雪伊坐在了他对面,满眼深情对着他笑。
于是楚执便也朝苏画露出了个惊喜的笑容,只他刚想朝前方的苏画伸出手,想握紧她的手叫她不许离开,视线里却又模糊出现白雪伊的模样。
“阿执?”
苏画从不叫他阿执。
苏画大约是想的,可她却因为自己的态度,一直不敢对自己太亲昵。
如果苏画叫这样叫他,应该是温柔又娇羞的吧?
随着楚执的猜想,他脑海里就浮现出苏画含着三月桃花般娇美的微笑,甜甜地朝他轻唤的模样。
这一刻,楚执感觉周围一切都变得虚幻又粉嫩,他的心脏更是不听使唤噗通噗通猛烈跳动了起来。
也不知是烈酒浇喉的关系还是怎么的,楚执感觉喉间一阵火辣与干涩,他下意识滚动了下喉结。
然后人本能就想朝面前的苏画靠近过去。
只是当他感觉自己与面前的人即将呼吸交缠,快贴上唇的刹那,楚执又觉得似乎有些不对……
“咚咚咚”
就在这时,小酒馆外一阵鼓声喧天。
楚执使劲眨了眨眼,又用力甩了甩头,凝神再朝前看去,才发现对面坐的居然不是苏画而是白雪伊,刚才他见到的甜甜唤他“阿执”的苏画,仅仅是他酒精作用的幻觉。
“苏画小心!”
与此同时,楚执耳畔小酒馆外,突兀传来一阵熟悉又清冷的男音,但此刻这男音发音急促并不似平时沉稳。
是季延殊!
楚执几乎是又狠又速度地转过头去,然后他就眼睁睁瞧见苏画身后一辆小电瓶车匆匆忙忙朝苏画旁边驶过,却因为避让一只调皮没看路的小狗,意外撞到苏画的胳膊。
被电瓶车带倒的话,情况可大可小。
楚执的心瞬间因为担忧苏画提了起来,怕苏画今天身体不适反应不稳倒地磕到哪里,怕她因为疼痛红了眼眶却还要倔强地强忍。
“嘭”
楚执下意识站起了身,因为起的太急撞到桌面,还碰翻了桌面上的玻璃酒杯。酒杯与桌面碰撞发出激烈的声响,酒杯里的酒水洒了出来,沾湿了一些楚执的衣袍,然而他早就顾不上一切,抬腿就朝外奔。
只可惜楚执再快,也没快过苏画身旁的季延殊。
当楚执焦急忙慌飞奔而来时,恰巧就撞见季延殊长臂一伸把苏画捞进怀里护住,男友力爆棚的才子佳人画面。
真是该死!
作者有话说:
楚执:季延殊果然趁人之危无耻之极!
第25章
苏画选了“雪却输梅一段香”后,就跟着季延殊利落地离开。
庙会十分热闹,他们下车后就顺着人流走。期间观看了杂技表演,不倒翁小姐姐表演,喷火表演,还一起买了冰糖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