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头有说不上来的沉郁,为何苏眠月明明离自己那么近,他却总是难以触碰。
即便就在眼前, 他们二人依旧会生嫌隙。
他不知为何就是想掌控她的情绪。看着苏眠月为自己皱眉甚至为自己动怒, 他心有快感,甚至觉着踏实。可偏偏越是如此, 苏眠月却越是离自己更远。
望着已然离去不见的身影, 闻绪风抿了抿嘴角, 转身离去。
回到苏府,苏眠月恰巧见大夫人在送一位不知什么来头的人出府邸。
那人一副中年模样,只是大半得倒是喜庆,望了苏眠月一眼,对着江氏问道:“这就是你们家二小姐吧?这模样还真是精致。”
江氏笑道:“是呀,我们家二丫头倒是不必急,她呀,早早就许配给侯府了。”
“那是那是。侯府这种皇亲国戚,那闻小侯爷又英俊倜傥,多好的亲事!”
苏眠月有些尴尬地笑了,她敷衍地问了问好,就飞快地进府了。刚踏入大堂,就见那苏晓宛正悠哉悠哉地喝着茶。
“我没猜错的话门外那是媒婆?”
“是啊。”
“给你说亲事的?”
苏晓宛抬头瞥了她一眼:“不然?还能是谁。”
苏眠月看着苏晓宛,也不过是十来岁的少女模样,若是生在现代,恐怕还在读书,根本无需为自己的亲事烦心。
一想到此处,她居然还对这个妹妹升起些同情来。
“你还这么小,根本也不着急成亲。”
苏晓宛哼了一口气:“不算小,也就是这几年的事。”
“那那个媒婆找的人你认识吗?”
“听过,但是不认识。”苏晓宛见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莫名有些恼火:“你在这儿替我着急些什么,你自己的亲事都定了自然不必操心。”
苏眠月不语,她倒也不是操心苏晓宛的未来夫君。她是苏府的嫡女,别说是老祖母了,她亲哥哥们自然也会千挑万选给她找个良人。她只是感叹此处这么小年龄的少女就要早早完婚。
想来自己是成年人,所以在苏眠月身上时从来都不觉得自己年龄小,所以对成亲结婚此类事觉得并不遥远。但是放在别人身上,她不知为何总会心生感慨。
苏晓宛见对方一副沉默无言的模样,没好气地说:“若是过意不去,你大可把侯爷让给我,让我去嫁入侯府。”
“也未尝不可。”
苏晓宛愣住了,她一脸难以置信打量着苏眠月,绕着她四周打量着。
苏眠月感到了一份不自在,她看了看苏晓宛,莫名其妙地说:“你做什么?”
她上下看着,最后眼神落在苏眠月那张无辜的脸上,疑惑道:“你同侯爷吵架了?”
苏眠月无语道:“没有。”
“怎么可能没有,少蒙我。”苏晓宛翻了个白眼:“怜心,你说说。”
“啊……”方才还在门口和雨香大眼瞪小眼的怜心突然被点名,不知如何回答。
不知从何时起,苏眠月发现自己身边都是闻绪风。如今连苏晓宛都看得出来自己的心思,她暗自叹了口气,莫名觉得有些疲惫。
“我先回院了。”
“站住,说清楚再走。”苏晓宛颇有些气愤:“侯爷待你这么好,你怎么还能同他争吵?”
“他对我好?”苏眠月无语,她来此地次次心情不爽快都是源于闻绪风,这煞星,她怎么没觉得他对自己好。
她看着苏晓宛这一副迷妹的模样,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你可曾听说,闻绪风以前有心上人?”
苏晓宛眉头一皱:“心上人?”
“……算了。”
“当然没有。”苏晓宛一脸看傻子的模样看着她:“侯爷幼时练武,学堂还上课,样样用功样样不怠慢,身边就没多少女子,哪来的心上人。”
“可是我听闻卫将军府的玉棠姑娘与他是旧相识。”
“那是自然,卫将军府同闻老侯爷可是旧相识,他自然也认得卫玉棠。”苏晓宛顿了顿,语气颇为玩味:“你莫不是吃醋?”
苏眠月觉得自己问苏晓宛就是个错误,她对闻绪风的滤镜太厚,和她认识的并非一人。
她转身就要走,岂料苏晓宛骤然开口:“侯爷以前没有意中人,你大可不必多加猜疑。”
她虽不愿承认,奈何从小到大,只要闻绪风在,她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他。
无论是七夕夜还是诞辰宴,闻绪风看苏眠月的眼神终究是不同的。
苏晓宛开口道:“卫玉棠同华北啸才有儿女私情,也正如此,她与那黎家的公子才会闹得如此难堪。”她看向苏眠月,继续说:“至于侯爷,他一直与华将军交好。若是与卫玉棠有何往来,多半也不过是为了华北啸罢了。”
“你若真决定了要同侯爷成婚,这些为何不亲自问他。你若问,他未必不说。”
苏眠月这才停住了脚步,她看向苏晓宛,却见对方眼中没有平日里的不屑,反倒认真坚定,像是真诚给她建议一般。
于是接下来几日,怜心明显感觉苏眠月心不在焉的。
这些日子天气也渐冷了,原先冰冰凉凉的糕点也不好卖了。馆中出了些常见的糕点,苏眠月一边为与闻绪风的事犯嘀咕,一边又想着出新吃食。
只是连着这几日,她却没再见着闻绪风。闻语鸢虽来过几回,却也支支吾吾,爬苏眠月心情不好,便不敢提及她那不懂事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