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有些人的话,真的不必听也不必在意。
坐在能一览美景的窗边栅栏位置,晚风习来,倒是让她舒坦了几分。
刚刚那二位姑娘也来同她致谢,见她肤白貌美身姿绰约,又见多识广不卑不亢的,多少有些好感。
“刚才真的多谢,听闻八珍馆也是苏姑娘家的,我曾吃过那里的糕点,味道堪比皇家御厨。”
另一位姑娘看着她手中的盒子,又说道:“那齐家的同钱家的,仗着家中有人在朝为官,又有些爵位在,平日里就气焰嚣张,态度颇为刻薄。”
“看出来了,”苏眠月轻笑着,把玩着手中的盒子说道:“不过是骄纵过头的小姑娘罢了,家教也不好。”
“苏姑娘快打开看看,我们也正好奇着,这国公府夫人送了她什么礼呢?”
苏眠月这才想到,她本就不是图这什么奖品,不过是看那齐家小姐吃瘪,颇为解气。
她倚着栏杆,认真看着和盒子的锁,拧了几下费了些精力,总算打开了。
只是一打开,苏眠月就看见正中间赫然趴着一黑色的蜘蛛。
“啊!”
她下意识地叫了出来,伸手就把那盒子往外一丢。却忘记了她此时身在三楼,盒子就这么砸了下去。
“怎么了??”两位姑娘关心地询问着,扶着惊魂未定的苏眠月。
她这才反应过来,猛地探出身子往下看去,却见到了一个身如玉树,高挑倜傥的身影。
闻绪风拾起掉在他面前的盒子,一抬头就和苏眠月来了个对视。
第23章 七夕花灯
四周是喧闹的人群,只是闻绪风像一棵静立在崖壁的松,身形稳如钟,冷若冰霜的脸上面对变故也不见波澜。可对方眼神幽深,对上他那双眼苏眠月霎时脑袋空白。
她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灯光柔和,照在她脸上如水中映月,皎洁明亮。那栏栅低,夜晚风大,风吹过衣袂,仿佛要将她吹走似的。
“眠月姑娘!”
“小姐!”
闻语鸢和怜心在旁边,看着苏眠月攀在栏杆上,担心地喊着:“快下来!”
苏眠月才意识到自己这个位置多少有些危险,连忙起身躲了回去。刚下楼,就看到她们一行人都在下面。
“小姐,吓死奴婢了,奴婢才离开这么一会儿,您怎么又这样不让人省心!”
怜心同其他丫鬟都只能在楼下待着,等着等着不曾想遇到了闻侯爷一行人。
“闻小侯爷。”
苏眠月老老实实行着礼,那闻绪风颔首,将捡到的匣子递给她:“本王倒是没想到,苏姑娘还有高空掷物的喜好。”
“不是不是!”苏眠月一边道歉,一边身子后退躲着那匣子:“实在是抱歉,我一时被吓到不小心掉下去,真的不是故意的!闻小侯爷没有伤着吧?”
闻绪风看着她一副慌乱的模样,莫名轻快起来。
“无妨。这匣子苏姑娘不收回去?”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那匣子往苏眠月那边移。
“不要!”
苏眠月逃也似的往华南烟身后躲着。她自小最怕蜘蛛蟑螂蜈蚣这类东西,单是看看图片都起鸡皮疙瘩了,何况刚刚那蜘蛛差点都能扑她脸上了。
她伸手指着那盒子说道:“这盒子里有蜘蛛!”
“蜘蛛?”华南烟接过那匣子打开,里头经此一摔早已空空如也,仅依稀可见残破的蛛网:“没了没了,许是掉下来的时候跑掉了。应是喜蛛应巧,不过是乞巧的节俗。那喜蛛只结网,不伤人的。”
苏眠月愣住了,惊叹道:“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习俗!抓只蜘蛛看它结网?”
闻语鸢在一旁和贴身丫鬟同怜心笑个不停,直说第一次看到她吓得屁滚尿流。
“别笑了,”苏眠月气得不行:“别笑了!!”
闻语鸢一边笑着还一边模仿她刚刚慌张的模样,几个人就推搡着闹作一团,连那闻绪风都放下了冷脸,笑着看她们几个打打闹闹。
“小侯爷。”
苏晓宛过来同闻绪风行着礼,身后还跟着荀元贞苏桓山那群人。
苏眠月停下来,看着她们一行人,倒是不见今晚处处为难她的齐家小姐。
“眠月姑娘。”
荀元贞倒是如刚刚所见一般对她礼数周全,旁边的苏晓宛同苏桓山表情都古怪得很,想必也是看不惯荀元贞待她如此。
闻语鸢是个好热闹的,看到人这么多便也带着一伙人就往府外走。
“时间正好,该去放花灯了!”闻语鸢笑着说道:“听说今年声势浩大,把船都清放好了,就为了今晚的花灯呢!”
旁边的华南烟也兴致勃勃:“今年的花灯也做工精细,听闻所有花灯都在慈山寺供奉过,许愿更灵。”
四周的女眷们都陆续往府外走,他们也干脆结伴而行,就这么出发向湖边走去。苏晓宛在人多面前倒也还算健谈,说自己此前有去拜访慈山寺的方丈,了解了如何许愿能更加灵验,于是乎几个姑娘们就一同认认真真听着。
苏眠月走在后头,倒是对这些兴致缺缺。
那荀元贞不知何时走在了她身侧,略带关心问道:“姑娘身子如何?可还有不适?”
苏眠月点点头,笑着礼貌回答:“好多了,多谢荀公子关心。”
街道上挂满了繁灯。月色华灯下,苏眠月神采奕奕的面庞更显生机,顾盼生辉的模样,只看一眼便让那他心神荡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