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晴迈脚要走,南恣拽住她的手, 问:“去哪里?”
“呃……我好像不认识你?”司晴轻声细语。
“戴瑞斯室内设计事务所, 芳菲都歇公寓。”南恣说出司晴上班的地方, 还有新近购置的奢华公寓。
两点一线的生活, 已经被他洞若观火。
“上完床,就想跑?”他拉她到怀里, 衔住她的唇,惩罚性的一吻。
在场那么多人, 他也不避嫌。
司晴扭头躲避, 越躲避, 他吻得越深。
长手有力的扣住她的纤腰,他将她钳制。
撞见这浓情一幕的涂景跟罗丝丝欣慰感叹:“还好我叫他/她来了。”
*
纷争解除, 司晴坐在加长宾利车上, 刻意隔南恣很远。
周御在前面开车, 忍不住感叹:“司小姐, 这三年你过了什么样的日子, 变化这么大?”
刚才看到那个凭一己之力对峙几十名装修工人的泼辣女子,着实很难把她跟往日那个乖软少女联系在一起。
司晴笑道:“我这三年时常在工地上跟项目, 经常要跟这些基层的劳动者打交道,其实他们很单纯,也很善良。只是经常被忽视。”
“被谁忽视?”一直没说话的南恣问。
“被你这样的人。”司晴回答。
财阀掌权者跟底层劳动者,之间存在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她的母亲,其实跟这群讨薪工人无异,都是被人榨取了剩余价值,然后自己的需求被无视。
南恣淡漠一笑。终于确认到为何当初他没有等到她来赴他的求婚。
她在那一天知道了为何他们被拉郎配的原因。
但她又可否知道,他比她知道得更晚。
“前面路口让我下车就行了。”觉得车上气氛不好,司晴说。
下车前,司晴告诉南恣:“今天谢谢你。罗丝丝的装修公司稍后整顿好了,我会让她跟你秘书接洽。今日的钱就算是她先从你哪里借的。”
“我不认她,我只认你。”南恣看着司晴的眼睛说。
末了,他要求她道,“明天来签个借款合同。今天我付出的不是小数目。”
“……好。”司晴知道现在罗丝丝拿不出那么多钱出来,她也没有,只能暂时用这个缓兵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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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丝丝接下来一个礼拜都把司晴当活菩萨供着,感恩戴德因为沾了司晴的光,南恣愿意出手帮她解决她那家烂装修公司的问题。
罗丝丝也没想到自己会被自己的亲表姐坑这么惨。
这天下班后罗丝丝请司晴吃饭,好奇问起那年司晴为何突然从恒南消失,去国外做了交换生,就连跟她一起去的曾琦都不知道。
她甚至在交换生名额还没确定好的时候就从学校里消失了。
“你当时到底受什么打击啦?”罗丝丝问。
特色是东南亚菜的餐厅里,两人隔桌而坐,桌上摆满了色彩鲜艳的热带雨林风味菜式。
司晴刚结束完一场办公室争斗,饥肠辘辘得大快朵颐。
她狠狠的吃着盘子里的菠萝饭,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罗丝丝说话。
“司晴,那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餐厅里有电视,在播体育台,正好播到姬蔷近日在新加坡参加世界级运动会。
司晴抬眉,注视了一下,告诉罗丝丝。
“喏,那年就是这个国民闺女跑来学校找我,告诉我南家为何对我跟南恣拉郎配。”
“是何故?”
“我妈以前在济同,跟着南氏的人出外场。在约翰内斯堡,当地爆发了登革热,社会动荡不安,政府鲁莽封国,有十几个年轻的帮南氏卖命的年轻设计师被南氏扔在国外,不管他们的死活。后来南家于心有愧,因为南恣的父亲跟我父亲是好友,所以就想做补偿,让南恣娶我。”
“嗯……所以……这件事跟南恣有关吗?他是知道这些才靠近你的?”罗丝丝理重点。
“他好像事先不知道。”司晴喝了一口西柚果汁。
“那你怪他干嘛?”自南恣出手挽救刚进社会就创业失败的罗丝丝之后,罗丝丝觉得南恣简直是神仙在世。
“……”司晴想了想,好像这不是她责怪他的理由。
“我找人查了,那年就跟那天你在涂景那家夜的第十二章一样,场面混乱,底层的小人物控诉阶级差异,群情激奋,不肯让南氏的人先走。
是我妈赵玫文站出来规劝在机场等待撤侨飞机的大家稍安勿躁,说下一班飞机马上就来了,南氏的高层才得以逃脱。很不幸,在下一班飞机来之前,他们十几个华裔遭遇了当地暴民的□□……”
司晴说到这里感到喉咙有点哽,口里甜糯的菠萝饭也变得有点苦。
所以后来她在一个没有妈妈的家庭长大。
“也就是说,你妈救了南氏满门。没有你妈,他们南家就度不过那场危机。”
司晴没回答,默许了。
“哇,姐妹,你可以啊,你嫁进他们家,他们得把你当活菩萨供啊。”罗丝丝感叹。
“可惜我不想嫁。”司晴拿纸擦嘴,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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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在下雨,吃完饭罗丝丝跟司晴分开。
罗丝丝的车那天被讨薪工人砸了,送车厂维修还没拿到。临时来了人把她给接走了。
司晴住的地方不顺路,便没有跟他们一起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