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极暗之日那天,有人见过北帝曾出面,并没有用那所谓的山河图。
云微却没有,她向来神出鬼没,极暗之日前后都没有任何行踪流传出来,可疑程度便高了些。
那头还在争辩,横舟将目光从任平生连上转移到门上的符文,皱眉道:“全都是上古符文。”
上古符文大多早已失传,如今流传的只余几篇残卷,横舟已经是在场之中对上古符文稍擅长些的,但面对着满门陌生的文字,还是有些棘手。
卫晋源则向后问道:“卫某亦对上古符文小有研究,不如让卫某一同来看看。”
横舟让开位置,不仅让卫晋源过来,也让明心书院的一群学子前来。
上古符文是书院学子的必修课,教导这门课的先生是广息先生费了老大功夫请来的符文大家,修为不算高,一辈子都在研究上古符文。
一群人纷纷仰头端详着门上的符文,良久,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我们该不会还没进去就要无功而返了吧。”
偌大的一面通天之门,几乎没有留出空地,每一块地方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看得人头痛不说,根本破译不出是什么东西。
一群人正发着愁,便见任平生突然抬手,不知在门上的凹陷处怎么点了几下,凹陷处中的五颗明珠突然就依次亮了起来。
紧接着,凹陷处缓缓升起,被填平,再豁然洞开。
被五颗明珠包围起来的中间突然升起一支白色的蜡烛。
蜡…烛?
蜡烛正对着的前方空地上,豁然出现一方五芒星形状的阵图,对应着门上的五颗明珠环绕着中间的蜡烛,空地上同样也出现了一支未被点燃的蜡烛。
人们惊了一下,还不知道任平生做了什么,便见她下巴轻抬,轻声道:“都让开。”
不知为何,众人觉得此刻任平生哪怕语调仍旧轻柔,却带着让人不容忽视的强势。
任平生看向横舟:“你站左手位的阵眼。”
横舟不明所以,依言站上去。
任平生向后扫了一眼,上前一步对云近月道:“这道…小友,烦请站在右手位的阵眼处。”
云近月站定之后,任平生扫视一圈,又问道:“可有医修在场?”
百草阁的队伍中,走出来一个形容温婉的女子。
说来,任平生还和她有过一面之缘,最初卫家为卫雪满挑选医修时,她和眼前这个名叫伏雨的女修一同在场。
和当时不同的是,任平生换了个面具,这次的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唇部和下巴一小块地方,但任平生并未改换当时在卫家的自称,伏雨自然认出了她。
伏雨一向是个懂得少说话的聪明人,虽然也很好奇为何给卫家大公子治过病的任平生会和卫家家主这么陌生的模样,但她知道不该问的别问,只是浅笑着上前。
任平生透过面具和她虚虚探过一眼,温声道:“劳烦道友,左下位的阵眼。”
最后,还剩下一个音修。
任平生将目光缓缓移向谢莲生时,难得生出一丝游移。
犹豫片刻,眼一闭,朝着谢莲生道:“谢小友,劳烦站在右下位的阵眼。”
在场也不是没有别的音修。
可只有他学过殷夜白的曲谱。
虽然,可能……学的不太好。
第98章 不速之客
被点名站到阵眼中时, 谢莲生还能保持自己谢家大公子的矜贵与温润。
直到任平生对他说:“待会儿我听我指令,劳烦诸位同时运转自己的功法,左手位的阵法师掌阵, 剑修用剑气攻向门上的阵盘,音修吹奏笛音,待到阵中烛火点燃方可停止。”
说完,任平生站在了最前方的阵眼处,直面这座巍峨的门。
短短一天之内收到的惊喜未免也太多了。
门口的太极阵, 还有门上这个用上古符文书写上的第二套阵法。
这个阵法倒是没有任何难度, 是一个非常俗套的多人站位阵法,只需要修习相应道法的人站在对应的阵眼上运转功法,阵法自然就能够解开。
唯一难的地方在于要找准五个人。
五这个数字, 想都不用想,只可能对应他们五人自己。
也不知当年是谁出的主意,但肯定不是素光尘, 她一定是听着其他人的馊主意一边翻白眼一边真的把这个阵做出来的那个人。
任平生想了想, 这么土的招式, 大概是砚青想的,或许霜天晓还在一旁拱火撺掇了下。
听到这句话, 谢莲生完美无缺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吹、吹笛子?
在场这么多音修,怎么这位前辈就看中他这么个半吊子了。
谢莲生尴尬道:“前辈有所不知,虽然在下本命武器是这支玉笛, 但在下确实不通音律,苦练许久亦不得章法, 或许难以达成前辈的期待。”
“天——”
他正想说天音阁同样有人再次, 亦有以笛为武器的音修, 不如另择他人。
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见耳畔传来细微的传音入密之声。
【我知道平生把那卷曲谱给了你,在场音修虽多,但只有你能吹那卷曲谱】
谢莲生迅速改了口:“天…衍弟子都是敢于迎难而上之人,莲生愿往。”
谢莲生表情愈发僵硬,露出一种被赶鸭子上架的绝望表情,死死握着玉笛,内心不断质问为什么兵冢那日这支玉笛会选择自己这么个五音不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