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休眼眶发红,闷声重重应道:“嗯,结束了。”
“我赢了。”任平生眉眼弯弯。
“是啊,你赢了。”
任平生失笑,伸手出来轻拂他的脸,温声道:“我们走吧。”
“走去哪?”
任平生回首,望着辽阔江面,想起了江中的那段对话。
她想了想,说道:
“去人间。”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正文到此全部结束,感谢大家一路看到这里。
2023年的第一天完结这本书,去年的12月31日,《拔剑》正文完结,今年在元旦当天完结《天下第一》,正好一年的时间,对我而言意义还挺大的。
这是我第四本书,自我感觉开始慢慢找到了自己舒服的风格,但回过头去看,也还是有很多的毛病。
比如一如既往的慢热,居然把故事的主线和重头戏全都压到最后十几万字来写,比如总喜欢灵机一动剧情放飞,所以后期要绞尽脑汁地填坑,比如还是喜欢埋些估计都不会有人发现的隐喻和彩蛋并且乐在其中。
但我自己很喜欢这个故事,虽然写她的过程中我一度非常痛苦。
最初想写这个故事,来自一个很简单的想法,我要写一个被奉为先圣的老祖宗去到未来重新来过的故事,后来脑洞一步步完善,才有了任平生,素光尘,殷夜白,霜天晓和砚青这五个人,有了属于他们的故事,以及带着他们的故事孤身一人去往未来的明烛。
写下开头的时候,我没想过这个故事会这么惨烈。
直到将近三十万字时,我才真正认识到,我写的这篇文套着爽文的皮,可实际上是个不折不扣的悲剧,因为从一开始就是斯人已逝,经年难返,无论她在未来如何扭转乾坤,可逝去的终究已经逝去,再也无法追回。
无论我怎样用叙述方式来扭转,也无法掩盖这个故事的本质,所以后期我也就索性让她沿着这条路继续走下去了,我想把这个故事好好写完。
如果是熟悉我的读者会知道,我经常喜欢在人名里面埋一些隐喻,其实平生最初我只定了明烛这个名字,因为在曾经那个黑暗的时代中,如果素光尘是屹立于海中的塔,那平生就是塔上不熄的灯火。
可她的遭遇太难也太苦,后来就将明烛定成了道号,而她拥有了一个新的名字,叫任平生。
很显然这个名字来自苏轼的词,也是所有诗词中我最喜欢没有之一的一句,一蓑烟雨任平生,当时想着,也只有拥有一蓑烟雨任平生这样风骨的人,才能在两代乱世之中艰难跋涉而不堕青云之志。
就像我在开头第一章作话说的那样,这是一群人上下求索的故事,但这也是属于任平生一个人的故事。
仙侠仙侠,说到底,他们修的是仙路,行的是侠路,走的是人间路。
所以最后,平生会带着曾经那个时代的一切,去往新的人间。
后面会继续更新番外,写写当年五人组的初遇,写写明烛和云微这两代挑起天下责任的人见面会是什么样子,写写后世的人们聊起这两代波澜壮阔的历史时的反应,写写五人圆满在未来重逢的if线,以及平生没有成神,留在人间后会做什么事情,如果有精力,可能还会写点霜天晓和竹疏的故事。
谢谢你们看我的文,江湖路远,下本再会。
第201章 新的人间(一)
(没有发错, 不是别的文,往后看)
冬雷惊人间,万象新天。
雷劫的阴云在天空凝聚, 遮天蔽日,天下皆暗。
阵法将高峰笼罩, 成了晦暗雷云之下的亮色。
白衣女子袖长静立于山巅阵法中心,望向天空即将落下的劫雷, 郑重而慨然。
山下一老者青色道袍的老者面色凝重,捋着长须眉头深锁,喉头溢出一声压抑的叹息。
老者身后跟着一群同样身着青衣的弟子, 影影幢幢, 自他身后在山外排成长长几列, 无一不是仰头望着云中山巅的那个身影, 哪怕看不真切。
片刻, 老者身旁的青年侧首过来,轻声道:“掌门,宗门外域聚集了数百人,稍远些的更多, 少说上千, 都是听闻师姐要渡劫飞升而来。”
老者冷哼一声,嘱咐道:“让宗门飞蓬境之上的人都去巡逻,任何人不得靠近我南斗宗半步。”
弟子颔首应是, 又听老者道:“我堂堂南斗宗,曾百代问鼎当世之巅, 后来式微, 那些人不知在背后如何讥讽, 如今出了你师姐这般天纵之才, 开此界飞升之先河,那些人啊,他们是怕了。”
山下的风波,山巅是听不到的,也不必听到。
弟子口中的“师姐”,山巅的白衣女子,唐初淡淡吐出一口浊气。
意外穿越到此界一百多年,艰难修行百载,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飞升,无数修士所憧憬的那一步,她终于迈出了。
雷云愈沉,唐初心跳声愈重。
仙界……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就在此刻,万钧雷霆倾泻而下,雷声震耳欲聋,山下旁观者都忍不住蹙眉,修为稍差些的都要掩住耳朵。
唐初正色起来,手腕一翻,一支有成年男子手臂粗的毛笔出现在她手中,这支笔足有两尺一寸长,握在她手中仿佛一根沉重的竹棒。
转眼间,这支奇异的笔下浮现九张不同的符箓,飞散而出,迎向万钧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