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宁秀眉几不可见的蹙了蹙,转而又若无其事的笑了笑:“薛统领谬赞了。”
薛重阳笑容满面,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我与王爷今日要喝上几杯,弟妹也赏脸喝一杯吗?”
“不了,她不会饮酒。”不等晏宁想办法拒绝,萧焕就直接代替她回答,薛重阳转过看过来。
萧焕无惧打量,黑眸里有暗光浮动,薛重阳看了他一阵,忽得一笑:“也好,那我们不醉不归!”
晏宁松了一口气,寒暄两句这才退下,薛重阳看着她单薄的身影从廊檐下消失,眼神浓烈如火。
萧焕的目光却一点点的冷了下来,衣袖下的手紧紧握拳,冷若寒霜。
薛重阳是粗人,酒量自然不在话下,两壶酒喝完还没什么醉意,萧焕又叫人抱了一大坛来。
薛重阳给他倒了酒,萧焕也面不改色的喝下,酒过三巡,薛重阳喝得醉醺醺,摇摇晃晃的拉着他说话。
“我说王爷,你怎么如此不厚道?家中藏了如此美人,竟能一个人独享呢?”
萧焕斜斜睨了他一眼,眼中寒光迸现,握着酒杯的手微微用力,冷声开口:“薛统领说笑了。”
薛重阳哈哈大笑,喝到最后醉得不省人事,噗通倒在桌上睡死过去。
萧焕指尖微微淡白,目光凌厉如刀,半晌才放下酒杯:“来人。”
两个护卫从门外进来:“王爷。”
萧焕起身往外走,丢下一句话:“扔马车,送回薛家去!”
护卫面面相觑,小心问:“这……薛统领喝醉了,不在府里留宿吗?”
闻言,萧焕脚步顿了顿,转身看了薛重阳一眼,薄唇轻启:“他不配……”
护卫一凛,忙不迭的把薛重阳抬下去,跟烫手山芋似的扔到马车上,叫马夫赶紧把人送回去。
笑话,王爷明显都发怒了,谁还敢留他。
看来薛重阳此人是为主子所不喜了,往后要小心提防才是!
萧焕酒量不佳,今日又喝了不少酒,此刻酒劲上头有些难受,到了晏宁院子外,又停下脚步,闻到自己浑身的酒气,皱了皱眉。
转身回去沐浴,换了一身衣裳,这才又往晏宁那里去。
进了屋,闻见香炉里冉冉飘来的安神香,萧焕冷凝的目光霎时间柔和下来。
屋子里没人,问奴婢才知晏宁在净房沐浴。萧焕也不急,在窗前软榻坐下,手掌撑着额头闭目养神。
晏宁沐浴出来时,看见的就是萧焕在灯下闭着眼的场景。
灯光昏黄,摇曳着温暖的光影,萧焕闭着眼,长睫如同羽毛微微卷翘,眉眼如玉般精雕细琢,透着浅淡的光泽。
脸上还有曾经留下的浅浅的伤疤,细细的几条,若非离得近根本看不见。
萧循给的那些药膏,他一直在用,脸上、身体上那些的伤疤,已经随着时间淡去。
连她先前被萧乾所伤的脖颈,在用了那药膏之后,也完全没有痕迹了。
晏宁在萧焕身旁坐下,又忍不住靠近了些,清晰的闻见了他身上沐浴后的清香,丝丝缕缕,格外好闻。
萧焕向来穿黑衣,今晚却穿一身白色长袍,腰间玉带上系着一个小巧的荷包,晏宁忽然记起来是以前自己闲暇时做的,后来装了五十两银子给他傍身。
以前倒没注意,今日仔细的看他,才觉得那荷包眼熟。
见萧焕闭着眼没有动静,晏宁手一动,往他腰间伸去,想要解开看看,冷不防被一只温热的手掌覆住,低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在做什么?”
晏宁浑身一僵,不动声色的收回手,笑颜如花:“你这荷包是打哪儿来的?姑娘送的?”
萧焕往后仰了仰,眸中有深沉的光,唇角勾出一抹笑:“是,姑娘送的。”
晏宁就俯在他身上,手指挑起荷包上的穗子,问:“哪个姑娘送的?”
春日里衣裳穿得少,身子相贴,体温渐渐相融,萧焕眸色越来越深,呼吸有些粗重:“眼前人。”
晏宁露出明媚的笑,明知故问:“我吗?”
萧焕含笑望着她,目光下移,落在她敞开的衣襟里,肤若凝脂,莹润光泽。
灯影摇曳,暧昧而多情,萧焕眸光一沉,忽然起身,将晏宁压在身下,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清澈的杏眸,声音暗哑:“不,是心上人……”
眼前人,是心上人。
欺身而来重量伴随着滚烫的体温愈发灼热,晏宁被萧焕禁锢在怀里,毫无回手之力,只能瞪着眼无辜的望着他。
萧焕受不了晏宁这般模样,视线在她娇艳欲滴的红唇上来回逡巡,低头吻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还有一更~
第60章 缘分
晏宁瞪大眼难以置信, 唇齿相依,带着淡淡的酒气席卷而来。
她主动撩拨是一回事, 可压根没想到萧焕竟会主动, 以往她说几句话他便脸红心跳, 今日怎的竟顾不上羞涩了?
好不容易找着空隙, 晏宁喘着气忙道:“你快放开我!”
萧焕堵了上来, 将她所有的话语吞没, 带了薄茧的手掌隔着轻透的纱裙抚在腰间。
旖旎, 温柔。
晏宁心尖一颤, 脸颊酡红, 羞赧的推开他:“萧焕, 你给我冷静点!”
萧焕把脸埋在晏宁脖颈间, 重重的喘着气, 温暖的气息喷洒在耳畔,炽热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