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焕自然说好,晏宁拿了帕子过来给他擦头发,一面道:“大姐有身孕了,总要有所表示才是,你有时间同我一起去侯府去看看吧!”
“这是自然。”萧焕微微偏头,把晏宁手里的帕子扔到一边,入了秋尚有几分暑热,晏宁只穿着单薄的衣衫,入眼处都是令人着迷的风情。
萧焕眼中染上一丝笑意,把人搂入怀中,头发落在晏宁颈窝,惹得她频频往后躲:“干什么呢!”
“阿宁……”萧焕抬眸看着她,彼此身躯相贴,暧昧热烈的气息升腾起来,他从来不是重欲之人,彼此相处也始终是平淡温和的模样,倒是今日,似有一丝不同。
晏宁正疑惑着,便听萧焕在耳边说:“咱们也要个孩子吧!”
晏宁愣了愣,萧焕的大手已经抚上了腰间,浑身一颤,别的什么事都顾不上了。
“好……”羞答答的应了这么一声,便被人拖着往床上去,不知今夕何夕了。
成婚有些时日,晏宁也没刻意与萧焕提过孩子的事,她知他这些年的不容易。
曾经刀口舔血,如履薄冰的日子,让他浑身是刺,当初裕王府全家惨死的事宣扬的人尽皆知,即便数年之后也能从旁人口中听见只言片语。
晏宁不知萧焕是如何熬过那段艰难的时光,好在历经黑暗,他也依旧不改骨子里的善良。
她原本以为萧焕是不愿生孩子的,想必他也是今日听说大姐怀孕,也跟着生了心思。她总担心萧焕有异样的心思,不管怎么样,萧焕能有与常人同样的想法就好。
意乱情迷的时候,晏宁摸着肚子迷迷糊糊的想,或许有个孩子也不差。
第72章 安王
一场秋雨一场寒, 九月里下了几场雨,便彻底是冷了起来。
冬猎的事渐渐提上日程, 萧焕有得忙碌, 晏宁日日在家中也懒得动弹。
本是个晴好的天气, 打算进宫去看看太后, 却不想才进了宫, 晏宁就听说了有关淑太妃的事。
太后满心疲惫坐在上首, 任由宫女替她捏肩捶背。
从前还是皇后时, 她还没有这么忙碌, 先帝崩逝, 新皇年幼, 所有的重担都压了她身上, 本来就单薄的身体更显羸弱了。
“淑妃的胎, 不太好。”太后闭目养神,晏宁冷不丁听她开口,心口一颤。
“不是已经七个月了吗?”
“她自有孕以来心绪不宁,胃口不佳, 全靠坐胎药补着, 昨儿夜里还见了红。”太后本还年轻,生得花容月貌,是难得一见的美人,但因丈夫早逝,眼中没了光芒,一夕之间就仿佛老了许多。
晏宁并非狠心之人, 听到淑妃不郁,心中难免有所触动,可世事难料,留不住的终究留不住:“若是如此,也只能怪她命不好。”
太后摇摇头,哂笑一声:“我今早去看她,她不愿意见我,还说我无视先帝,故意害了她。”
晏宁一愣,视线落在太后脸上,她看过来,四目相对,勾唇惨淡一笑:“阿宁,你也觉得是我不想让她生孩子?”
晏宁回过神来,忙摇头:“自然不是,娘娘仁善慈悲,必会善待先皇子嗣,是太妃不理解罢了。”
“我和皇上成亲十余载,从王妃到皇后,再到如今的太后,我自问没有苛责过谁。”太后口中的皇上,指的是先帝萧循,即便萧循驾崩已有数月,她私下里是改不过口来:“她埋怨我,不过是把对皇上的气撒在我身上,她原能做个风光无限的淑妃娘娘,好不容易怀了身孕,本还有机会坐上贵妃的位置,可皇上一走,一切都变了,皇妃和太妃的区别,实在太大了……”
一个是帝王后妃,恩宠风光,一个是先帝旧人,谁能略胜一筹,显而易见。
薛柔或许是怨恨萧循的,她同众秀女进宫,成了位份最高的淑妃娘娘,才两月就有了身孕,这是绝无仅有的尊贵,一旦诞下个皇子,晋贵妃位指日可待。
在她满心欢喜,满心期待之时,皇帝驾崩了,她所有的谋划,所有的幻想,全部支离破碎。肚子里的孩子没了爹,成了遗腹子,即便将来封了王,也不及做皇子尊贵。
她原本,还是想和皇后争一争的……
薛柔躺在床上,肚子里隐隐的疼痛已经叫她有了不好的预感。
太医把脉像入定似的,她皱着眉,头上沁出细汗来:“到底怎么个结果?”
太医躬着腰,战战兢兢额的回答:“娘娘原本气血两虚,现下又见了红,动了胎气,只怕有早产的可能……”
“怎么会这样?不是已经七个月了吗?”床上躺着的人微眯着眼,声音刻意压低,带着一丝惶恐不安。
太医心里叫苦不迭,但还是状着胆子说:“您先前郁气不散,情绪起伏过大,难免会影响腹中孩子,臣只能尽量延一延时间,但能拖多久,还不知道,胎儿在母体中多待一日总是好的……”
后头的话,她已经听不进去了,心里既悲凉又不甘。
她唯一的倚仗就是这个孩子了,断断不能出事。
她的孩子,可是皇帝的兄弟,当今皇帝年幼不经事,哪天摔了一跤死了,皇位可就落在自己儿子身上了。
想到这里,薛柔心里迸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流,眼里生出光来,又强行克制着激动的情绪,转头吩咐贴身宫女:“去给哥哥传个信,近日有空进宫来,我想见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