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乾很满意晏宁低眉顺眼的模样,心神一动,不自觉的伸出手去握住她盈盈纤腰,触手的柔软让他心旌摇曳,难以自控的靠近,声音沙哑的一塌糊涂:“阿宁……”
晏宁僵住,浑身都紧绷起来,腰上那只手臂犹如滚烫的烙铁,让她无所适从,萧乾身上的龙涎香毫无预料的钻进鼻子,整个人都忍不住颤了一下。
萧乾素来爱香,龙涎香又属帝王专用价值连城,但晏宁并不喜欢这股香味。
她忽然记起萧焕身上的气息,清冽干净,那是与萧乾完全不同的味道。
像她方才一时头脑发热亲上去时,闻见他呼吸间温柔清淡的气息,远远比香料的味道更吸引人。
萧乾目光如炬的盯着晏宁看,皎皎如玉的面庞落在眼中,仿佛带着无尽的诱惑,手上更加用力把她往怀中带了带:“阿宁,你真美!”
晏宁竭力屏住呼吸,往后躲了躲,萧乾看出她的意图,面露不悦,又要靠近,忽听门外匆匆脚步声响起。
向来沉稳的刘总管一路小跑过来,气喘吁吁的跪在地上,颤声说:“皇上,大事不好!太子殿下发病了……”
萧乾满心旖旎顿时烟消云散,一把松开晏宁,目光冷凝锐利:“你说什么?”
“宫里传来消息,太、太子殿下方才发病了,太医们都去东宫了。”刘总管急切道:“皇上,您快回去瞧瞧吧!”
萧乾阴沉着脸,一言不发的跨过门槛匆忙离去。
晏宁无声吐出一口浊气,脸色苍白,背脊发凉,刘总管行礼客气道:“三小姐,您先回府吧,奴才立刻派人送您回去。”
“不必了,我自己回去就成。”晏宁摇头,看着萧乾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
刘总管也不强求,歉意的朝晏宁躬身,然后追上萧乾,匆忙起驾回了皇宫。
杜若这才从一场惊惶中回过神来,语气担忧:“小姐,太子殿下不会有事吧?”
晏宁叹息一声:“谁知道呢……”
太子今年十岁,是萧乾膝下唯一的子嗣,出生之日起便被立为储君,自小都是被萧乾带在身边悉心教导。
然而太子先天不足,体弱多病,是短寿之相,上一世,他就是夭折于这一年秋天。
只是那时,她还未进宫,还未发生眼前这一幕。
但有些事情,还是无法改变它应有的轨迹,例如太子年少早逝,还是如期来临了。
太子这一病来势汹汹,太医院束手无策,从高热惊厥,到昏迷不醒,就短短两日时间。
立后大典在即,萧乾疾言厉色吩咐刘总管压下有关太子病情的消息,势必要大婚顺利进行。
但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是在皇宫内院,这里从来都没有秘密。哪怕萧焕再三吩咐不许透露太子病重的事,可妃嫔和朝臣们总能嗅见一丝蛛丝马迹。
大典前一日,宫里众妃嫔照例去贵妃宫中请安,就有妃子挑了话头,说起东宫近来戒备森严的事。
打扮艳丽的容妃啧啧道:“我瞧着太子这回是不太好了,太医进进出出了几日,怎么就没听见什么动静呢!”
说着,视线有意无意的落到上首的殷贵妃身上。
近来殷贵妃消瘦了不少,不止是她,宫里不少妃嫔听到立后旨意后,都没睡过什么安稳觉。
但殷贵妃自认与旁人不同,喜怒不形于色,即便心里再多怨恨,此刻丝毫都未表露出来,反倒是很欣慰的说:“没动静就是好消息!从前太子不也经常生病吗,休养几日就好了。”
容妃神色微妙,呵呵一笑:“娘娘说的是,太子殿下吉人自有天相。”
然而话是这么说,可在场的人彼此都明白,这宫里上下能盼着太子好的人,估计除了皇帝,就没旁人了。
这宫里就太子一个子嗣,各宫娘娘们都卯足了劲,势必要生下一儿半女,可一年年的过去,当今皇帝登基十一年,后宫里依旧没能传出任何好消息。
原本想着太子一旦没了,众妃就再无威胁了,可谁知半路杀出个新皇后。
立后旨意来的如此直接,完全没给人一点准备,前些时候,有人留意到皇上对晏家三小姐的别有用心之处,当时觉得正在孝期的人,构不成什么威胁。
不曾想,萧乾机关算尽,就是为了这一日,立后诏书宣布之时,前朝后宫都措手不及。
后宫里的人,谁没存了个心眼,对于这个即将进宫的新皇后,并无一点好感,尤其是容妃,心里更加憋屈的厉害,忍不住数落道:“明日就是立后大典了,也不知皇上看上了那晏三小姐哪一点,非得越过咱们众人入住中宫,将来的日子,还不知道该怎么过呢……”
殷贵妃漫不经心的把弄着手里的玉佩,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还能怎么过,当然是看咱们这位皇后娘娘的脸色行事了。”
容妃不满道:“可这两年是您执掌后宫宫务,怎么能白白把凤印拱手相让!”
殷贵妃斜睨了她一眼,把玉佩往桌上一扔,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惊得容妃立刻噤声。
玉佩碎成了几块,四分五裂的躺在桌上,殿中气氛也陡然凝固。
“本宫乏了,都退下吧。”殷贵妃懒懒说完这话,就头也不回的丢下众人走了。
和容妃交好的妃子戳了她一下,小声道:“你何故在娘娘面前说那些话惹她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