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回来啦,皇上正等着您用晚膳呢!”刘总管笑吟吟的迎上来,恭敬的朝晏宁行了一礼。
说罢,殿中走出一人,正是萧乾,晏宁目光一闪,暗暗镇定下来,挤出淡淡的笑容:“皇上怎么过来了?”
萧乾眼中带笑,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今日是初一,皇后觉得呢?”
初一十五,是帝后同寝的日子,自古以来的规矩,晏宁怎会不知道,先前碍于太子过世,萧乾大半月没有召后妃临幸。
不曾想他熬了这么些日子,就是为了这一天。
萧乾在晏宁愣神之际,已经去抓住她的手,不由分说的往殿内走:“皇后陪朕喝几杯吧!”
晏宁心口蓦然一紧,如临大敌,向来灵敏的反应,有一瞬间的停滞,直到被萧乾强行按在凳子上坐着,这才清醒过来。
殿里没人伺候,萧乾亲自动手,拿起桌上的酒斟满一杯放到晏宁面前。
摇曳的灯火映着他格外明亮的眼眸,有什么东西正在静静流淌,仿佛无形的网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将她缠绕裹挟,退无可退。
眼前那杯酒清澈透明,还在微微荡漾,晏宁衣袖下的手用力攥紧,沉重的呼吸着。
萧乾很快察觉到她的迟疑,略有些不悦的皱眉:“阿宁,怎么不喝?”
晏宁眉眼低垂,声音透着歉意:“皇上恕罪,我不会喝酒。”
“不会?”萧乾面露意外,唇角的笑容却悄然隐没,肆无忌惮的盯着晏宁如玉的俏脸,淡淡问:“你是不会?还是不愿?”
晏宁微抿着唇,没想好说辞,萧乾突然伸手过来握住她的手腕往前一拉,强行与她靠近。
四目相对,萧乾从她惊惶的眼眸里看到了自己的身影,冷声一笑:“阿宁,你不要忘记,你如今是朕的皇后了……”
听到萧乾的话,晏宁心头那点恐惧被无边的恨意和不甘取代,哪怕萧乾带着狂风暴雨而来,她也挺直了单薄羸弱的脊背,无所畏惧。
“皇上难道也忘记了,我是如何当上这个皇后的吗?”
“你说什么?”萧乾抓住她手腕紧紧用力,如藕般白皙的皓腕顿时红了一圈,皇帝紧咬着牙,冷冷看着她,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
“你不愿意嫁给朕?”
晏宁移开视线,并不想看这张近在咫尺,却令人厌恶作呕的脸。
“你讨厌朕?”萧乾捕捉到了晏宁脸上一闪而过的嫌恶,瞬间心生愤意,理智溃散不堪。
不由分说的伸手掐住她的下巴,强行与她对视,一字一顿的说道:“你心里是不是有别人了?”
晏宁被掐的疼了,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手碰倒桌上的酒杯,发出清脆的声响。
萧乾眼中有冰寒的怒火,带着压抑的欲念,抚摸着晏宁白净的脸颊,声音却是前所未有的冷漠:“你说,你喜欢谁?”
晏宁眼中有倔强的恨意,那是不加掩饰和隐藏,前后两辈子对萧乾的恨和怨,锐利锋利,犹如薄刃的尖刀。
直到萧乾忽然吐出几个字:“萧焕?对不对?”
晏宁脸上的表情瞬间凝滞,即便眨眼恢复如常,还是被随时观察着她的萧乾看到了。
下巴处被萧乾捏的生疼,晏宁痛苦的皱起眉,却始终不曾示弱一句。
萧乾最见不得晏宁眼中那抹倔强固执的光,尤其知道她心有所属,因为别的男人而拒绝自己时,那种被背叛的愤怒嫉妒滚滚而来,燃烧了他所有的理智。
直接按住晏宁的腰身抵在了桌上,欺身上来将她禁锢在怀里。
“萧焕已经死了,你不要再痴心妄想了,你只能是朕的皇后!”
晏宁后腰撞上桌沿,疼的脸色一白,桌面上的盘子碗筷掉了一地,满屋狼藉。
门口听见动静的刘总管匆匆进来,正好看到萧乾把晏宁抱在怀里。
萧乾面色阴沉,朝刘总管怒喝一声:“滚!”
刘总管立马站住脚,慌张退了出去关上门。
晏宁竭力控制住身形,双手防备的抵在胸口,脸颊因生气和恐惧而透着淡淡的粉:“放开我……”
“放开?朕怎么能放开你呢?”萧乾喝了酒,说话间浓浓的酒味扑鼻而来,晏宁听见他幽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仿佛黑暗中的巨手扼住咽喉。
“你是朕的皇后,永远都是!谁都不能抢走你!即便我死……”
萧乾并不知晏宁已经和萧焕见过一面,他或许以为萧焕死了,又或者只是为了恐吓她。
晏宁杏眸里有盈盈的水光,后腰处传来的疼痛,几乎让她站立不稳,偏偏萧焕如狼似虎的盯着,又不得不全神贯注的戒备着。
然而,还不等她想好对策,忽然感觉腰上一重,一阵天旋地转,已经被萧乾抱起来扛在了肩上,不甚温柔的丢在旁边的软榻上。
他眼中有压抑的欲望喷薄而出,直接扑了过来,强行把晏宁压在身下,嚣张肆意的笑:“上次未完的洞房花烛夜,今日就补上吧……阿宁,你逃不掉的!”
晏宁静默了一瞬,毅然而决绝的奋力往后一退,拔下头顶的发簪抵在脖颈上,视死如归的神情落入萧乾眼前,动作陡然一僵。
“皇上若再上前一步,今日我就立刻死在这里!”
萧乾眸光一沉,带着骇人的怒意:“你威胁朕?”
晏宁衣衫有些凌乱,发髻松松垮垮的坠在肩头,人到绝路,却有一股不肯服输妥协的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