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庭回想方才的事,他发梢未干,吻她耳畔时水珠蹭落在她颈上,晶莹顺着雪白柔和的弧度向下滚动,触碰到衣领消散,他承认那瞬心猿意马,墨心竹太乖了,无论自己做什么都能容忍,她不推,他举止情不自禁逐渐放纵。
后来那一吻是意外收获,他的小师妹比想象中大胆,回头时水雾朦胧的眼睛让人想索取更多,他想要的不止一触即离的亲吻。
“怨气动摇不了我的心念。”戚庭说,“只要我理智尚在,一切举动皆源自我本身,我还是我。懂了吗?”
墨心竹点头:懂了,大师兄本身就很狂野。
“假若你怀疑我失去理智,不该像刚才那样贴上来。”戚庭在她耳边轻声说,“离我远一些,我会伤到你。”
墨心竹想象不出他失控是什么样的,他那么厉害,是不是天都要塌了?
她想了想,决定转到之前的话题:“你好像很喜欢我的脖颈。”
“很好看。”戚庭说,“现在变粉了。”
上面有他留下的痕迹,引诱他不得不深入去想,墨心竹的底线在哪里。触碰,抚摸,亲吻……
墨心竹呼吸一滞,像只敏感的小兽,顿觉他视线危险。但是很奇怪,面对戚庭,她做不到特别激烈的反抗,在此之前她孤身一人,很多人看她带着恶意,所以她远离人群,从未和人亲昵。戚庭不一样,她喜欢他的动作,或许因为他与灵族亲近,他的师父是源,源的眼光一向不错,墨心竹无法对他生出抗拒。
“师兄,你什么时候对我生出这种心思的,肯定不是一开始。”
“不知道。”戚庭半开玩笑道,“也许是你胡乱飘散的灵气在我身上缠久了,每次见面都缠。”
墨心竹顿生不满:“换一个人缠你也乐意?”
戚庭皱眉:“不乐意。”
“我的理由就很纯粹。”墨心竹仰头看他的脸,“你长得合我心意。”
不管看多少次都是好俊一张脸,看一眼心情就能变好,有一就有二,墨心竹趁着方才的感觉未散,又贴上去,但戚庭总在奇怪的地方矜持,手指拦住她的嘴唇,得寸进尺地用指腹在上面摁了摁,问:“除了长相还有没有其他优点?”
“你人好。”墨心竹夸得毫无感情,“我呢?”
戚庭说:“好骗。”
墨心竹震惊,打量他神情三遍,发现这人讲得一本正经,居然在说实话。
要不要这么直接?
墨心竹觉得他莫名其妙,当即质问:“我好骗?你是背着我养灵球了?还是滚了其他汤圆?”
“只有你一个。”
哦,那无所谓。
墨心竹想,其他的事骗就骗一下吧,谁还没被骗过呢。
“师妹。”
“干什么。”
“你亲了我。”
“嗯哼。”
“再亲一下。”
“刚刚是你不让我碰的,现在想要没机会了,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墨心竹的胆量在刚才用尽了,仰头那一下亲吻透支了今日力气,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她要低着头过。
戚庭很喜欢她有意无意露出的优美脖颈,没有了扰人的山雀,小师妹不反感,他就能肆无忌惮地打量。
雨丝顺着风飘到屋檐下。
戚庭说进去躲雨,墨心竹点头。
他走路时也要将人圈着,圈着走着就带她进了卧房。墨心竹一直垂着眼,余光瞥见床沿时猛然觉得事情的发展有些超出预料,连说话都有些磕巴:“师、师兄啊,这个、那个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你起得早,刚到辰时。”
“起太早,脑子有点不清醒,我要回去补个觉。”
“在这里补。”戚庭推着她往前走,墨心竹咯噔一下坐在床边,戚庭居高临下抬起她下巴,“我说躲雨你就信,你不亲我就算了,有没有想过我会对你做些什么?”
戚庭觉得墨心竹好骗又好哄,不知道人心险恶,不知道他心底的欲念催促着要对她做什么。
“别人这样哄你也跟着走?”他问。
“当然不会!”
“那就是只对我一个。”
墨心竹无法反驳,她确实只对戚庭的容忍度高。
坐在床上,戚庭俯身靠近,墨心竹就往后仰,但鞋底沾了泥,床铺软和干净,她腿一直抻在外面:“师兄,身为苍云宗大师兄不能这么耍无赖。”
戚庭不置可否地扬了扬眉,下一刻,他把墨心竹鞋子脱掉,墨心竹彻底倒下,也不抗拒,而是选择和他谈条件:“亲一下是吧,亲一下也可以,就一下,太多不行。”
墨心竹紧张地眨了一下眼,嘴巴似撅非撅欲拒还迎。
戚庭:“……”
完了,他的小师妹好像没有底线。
墨心竹仰面躺下,戚庭没有进一步动作,她于是自顾自说着:“师兄啊,我是信任你的,虽然你平时喜欢动手动脚,虽然你刚才对着我脖子又啃又咬,但我还是信任你的。”
啧,他怎么还不动,真的不亲吗?居然有点失望是怎么回事。
墨心竹看着上方压下的阴影,眼神重新变得坦荡,没错,戚庭绝对不会对她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果然,戚庭在离她一寸距离的时候停住了,墨心竹觉得自己看人真准。
戚庭单膝顶在床上,手臂撑在她两侧,问:“方才说的话可还作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