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英立刻撇清:“没有的事。”
“那就好。”
失败+1,但没关系,他熟谙兵法。
新年饭局多,他得知程家有个亲戚请客吃饭,主动要求接送。
然后,露脸了。
亲戚们在酒店门口,看稀奇似的看他,不断打听:哪里人,几岁了,什么学校毕业,工作在什么地方?
得知答案后,满口惊叹,称赞程家夫妻福气好。
程家夫妻被马屁包围,也不是不骄傲、不满意,口中说着“哪里哪里”,态度却多多少少有些融化。
更过分的是,他还准备了红包,骗程丹若的侄子和小表妹喊他“小姨父”和“表姐夫”。
程丹若:“……”
这下好了,亲戚都知道她有一个北京公务员的博士男朋友,肯定会时不时问她父母什么时候结婚。
问的次数多了,父母的想法就会变化。
啧,真坏。
初八,回北京。
3月,过了面试,拿到录取通知书。
程丹若如释重负,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任务——毕业论文。
这可轻松多了。
她选的题目是传染病,主要讲中西医对鼠疫的治疗对比,闭着眼睛都能写。
4月天气好,学习之余,她会溜跶到谢老爷子家。
谢玄英在她爹妈朋友心里的印象很好,她也不能输,做日常任务似的,刷刷亲友团的好感度。
有时候,态度比能力更重要。
——谢玄英对她家里人,确实没话说。
衹是没想到,谢老爷子爱下围棋,下得还很烂。
这不是巧了么,她也喜欢下棋,下得也挺烂。谢玄英每次陪她玩都像受刑,姜元文更是一看到棋盘就开溜。
菜狗对菜狗,棋逢对手。
谢老爷子每次瞅见她,都一副王母脸:“我是不会同意的,你不用在我身上费心思。”
程丹若:“下棋吗?”
水平相当,杀得有来有往,彼此都很过瘾。
“你棋风稳健,这岁数委实难得,可惜太过畏首畏尾,无有大将之风。”谢老爷子语重心长地点评,仿佛绝世高手。
程丹若就直接多了:“你比我还乱来。”
她做事求稳,下棋靠赌,玩的就是一个富贵险中求。
“我这是奇兵,以奇取胜!”他愤怒,“我当年打仗的时候……”
程丹若以前不懂事,对革命故事没什么兴趣,眼下却不然,感兴趣地追问细节。
粮食怎么供应的?运粮都靠百姓吗?车哪来的?怎么过的人家的防线?医疗保障怎么跟上?
谢老爷子头回讲还挺高兴,孙子听过一次就失去兴趣了,她要讨好自己,总不敢不耐烦。
谁想两人一个德行,就想掏空他的阅历。
“讲过了,这段你编的吧,对不上。”
“这么多人,这么点粮食,太不合理了。”
“讲讲你们那时候怎么处理**。”
谢老爷子渐渐不敌,开始动歪脑筋。
他请来旧友助阵,旧友带来了自家的孙女,不臣之心,呸,王母之心一看即知。
但程丹若什么都没说。
她纵容了老人家的胡闹,就好像当初,她纵容了祝灥选择冯皇后。
不过,人都来了,总不能不招呼。
谢老爷子亲切地询问人家孙女多大了,在哪读书,工作什么单位,她就逮着另一位爷爷聊天。
双方聊得很开心,老友动了不该有的念头:“老谢啊。”
谢老爷子回神:“干啥?”
“这是你家哪个孩子家的亲戚?我有个孙子,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我儿子他们都把他当亲的看,你知道的,收养的那个……年龄差不多。”旧友说,“这闺女脾气挺不错的,人也伶俐,要不你做个介绍?”
谢老爷子:“……你快滚!”
他不同意是一回事,被撬墙角可是另一回事了。
然而,无卵用。
谢玄英从保姆口中得知了此事,立马把女朋友送回上海答辩。
王家前车之鉴,犹在眼前,可不能重蹈覆辙。
当然了,这不妨碍他数落自家爷爷。
“人家比你有眼光。”
谢老爷子:“……你也滚。”
“再等一年。”谢玄英自顾自道,“我明年要结婚。”
谢老爷子快心梗了:“你到底急什么?有孩子等着上户口?”
“我想让您看到我幸福。”他望着自己的亲人,“成全我吧,爷爷。”
谢老爷子呼吸一滞,长篇大论都堵在喉头,再也说不出口。
第623章 毕业了 往前走,我爱你
六月,程丹若顺利完成了答辩。
这也意味着毕业的日子近在眼前。
分散已久的班级同学重新聚在一起,却是为了吃一顿散伙饭。她快认不清这些同学的脸,只觉好久不见,他们都很可爱,生机勃勃。
也和朋友们约了大餐,互相汇报考试结果。
好消息是:她们都上岸了。
坏消息是:都不在一个学校。
千里搭长棚,没有不散的筵席。
大家不是头一次毕业,也不是第一回 分别,伤感固然有,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生活的“向往”。
研究生,意味着她们从狗变成了牛马。
更苦、更累、更艰难。
大家喝得酩酊大醉,摇摇晃晃回宿舍喝酒,除了还不能饮酒的程丹若,独自在路边买了两个烤串,吃完回酒店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