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掉可惜,送人……更可惜!
她有阵子没喝酒了,原本就有点惦记。
这会儿盯着封闭的柜门板,想着里头蕴藏着的欲罢不能的蛊惑,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
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不可以,喝了她就完蛋了!
另一个声音就又跳了出来。
完蛋什么完蛋?
他家都不想回了,还不兴她戒酒消愁一下下?
别说他最近碰都不碰自己,能不能闻出酒味都不知道,就这会儿他连进都进不来了,这要是再害怕,未免也太怂了吧?
身体比脑子诚实。
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扒拉开了柜门,抱着其中的一瓶红酒在翻找瓶起子了。
边找边在心里找理由给自己壮胆。
他生气又怎么样?她还生着气呢!
感情本来就是建立在自由平等的基础上的,哪能每次都是自己被压制!
公平在哪里!
人权在哪里!
酒杯在哪里!
她越想胆子越肥,等把瓶子起开,倒进醒酒器里醒上时,心理建设也就做的差不多了。
酒香慢慢发散,一点点变得浓郁。
正对着玻璃容器里的液体垂涎欲滴,玄关处忽然传来了输入密码的响动。
“……”
她心里一个咯噔,下意识把酒藏在身后,动作行云流水,怂的一点儿也不拖泥带水。
也是在一道“密码错误,请重新输入”的电子音响起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对哦!他又进不来!有什么好怕的!
她缓缓松了口气,把酒放回桌面,却依然不敢轻举妄动。
不得不承认的是。
哪怕生闷气的时候再怎么雄赳赳气昂昂,但外强中干、怂的一批才是她的本质,更别说还外加一则做贼心虚。
这会儿的胆子撑死也就米粒大。
外头短暂的静了一瞬。
从乔稍愣了一下,很快又照着原样重新输入了一遍,相同的提示音也接踵而至:“密码错误,请重新输入。”
简愉稍稍心安了一点,却依然是处在进退两难的境地。
一边想着他要是打电话来认错的话,自己也还是勉强可以原谅的。
一边盯着桌上的罪证,脑海已经开始浮现出自己跪地求饶的画面。
而僵持不动,不立刻毁尸灭迹,就是她最后的尊严……
空气安静下来。
沉默之中涌起一股自己把自己玩死的崩溃。
简愉全身戒备,正等着他敲门或是打电话询问密码,外头却像是在一阵深思过后,自己有了想法。
静默的空气忽然又开始涌动。
玄关处再次响起了输入时的点击音,五个音节过后,锁扣“咔哒”一声松开。
“……”
简愉看着徐徐走近的人影,彻底傻眼了:“你、你你怎么进来的!”
从乔刚想说话,就循着酒精的味道扫到了桌上的容器,眸色瞬间冷了下来,游转到她身上的时候,又掺杂了一丝失望与诧异。
一言不发,就自带一种威压,控诉她的言而无信。
“……”
简愉腿软了一下,抵在桌沿狡辩:“我、我我没喝!”
恐慌之余,连她自己都是一阵莫名。
到底得有多蠢,才能把自己坑到这个地步?
从乔默不作声地走近,绕过她拿起桌上的空酒瓶,意味不明地颠了两下。
“……真的!”
简愉被这凛冽气息束缚得动都不敢动,垂死挣扎的样子,像极了一只被扼注喉咙的鹌鹑:“不、不信你倒回去看看,肯定还是满的!”
又指了指自己的唇:“不信你尝尝也行!”
从乔却并没有按套路出牌,而是看着瓶身的异域文字说:“哪来的。”
“……”
简愉又傻了。
要是被发现家里还藏着十来瓶酒,她会不会立马就恢复单身啊?!
这把真的要把自己坑死了啊呜呜呜……
见她不说话,从乔了然地点了点头。
而后淡淡地把酒瓶放回桌面,在“当啷”一声脆响后,极其平静地说:“如果你不想让我管,我可以不管。”
这话看似温和。
可在现在的简愉听来,基本就和“你想怎么样都与我无关”没差!
“……”
她惊恐地瞪大了眼,很快就操起一副迷途知返的悲壮模样,死死地抓着人说:“要管要管!”
然后狠着心把自己出卖了:“就、就是之前剩下的,刚刚看到就打开闻了一下,真没喝!”
从乔仍是那副表情,也不知信了没信。
视线落在她意图影响公正的手上,分明什么也没说,就让她悻悻地松了手。
就在她快要被这种气氛压垮时,他才终于抽开椅子,缓缓坐下后用指骨敲了敲桌面:“还有的呢。”
语气稀松平常,却透着种“这是最后一次机会”的威慑。
简愉很有抓住机会的警觉。
二话没说跑到酒柜前把所有藏酒都翻出来,再一一摆到桌上的样子,就特别像个缴械投降的汉奸。
她心里狠狠地唾弃着自己,面上却是一脸的“甘心情愿”:“没有了,全都在这里了!”
从乔的脸色却丝毫没有因为她的这份“诚意”而有所缓和,反倒是看着一瓶接一瓶哐哐撂在桌面的高度酒精,额角止不住地抽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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