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自己对他算不算了解。
只是有一种预感,好像他越不怎么找她,就越像是在憋什么大招似的,以便于一出手,就能一招制敌,并让对方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按着他的意愿走。
这不是妄加揣测,而是前车之鉴。
“叮铃——叮铃——”
她无精打采的看着电视,忽然响起的门铃把思绪拉回。
白姝拿着遥控指挥她:“开门去。”
“哦。”
简愉穿上拖鞋,走出去拉开门。
干洗店送来了洗好的衣服,是丁铭的。
因为工作需要,他时常要穿这样的西装,而西装不适合机洗,通常都是送到洗衣店。
“谢谢。”
简愉把人送走,又冲屋内喊了一声:“妈,是铭铭的衣服,我给他拿过去一下。”
就在玄关上拿了钥匙,走到对面去开门。
家里没人。
丁铭不知道去哪了,一整天都不在家。
简愉也没闲逛,径直把衣服提进房间,照例帮他挂在衣柜里,视线却不经意扫到了下方的一个文件袋。
袋子没有扣好,几本证件都露了一半。
她的视线顿了一下,忽然想起什么,鬼使神差的伸手,把最上头的护照抽了出来,却不由有些紧张。
就像要见证什么似的,翻页的动作异常缓慢。
他说过,他是几天前才回来的。
而他说的究竟是不是实话,签证页不会说谎。
……
“怎么去这么久?”
白姝正帮着简兆良把菜从厨房里端出来,听到声音,抬头看了她一眼:“去洗手吃饭了。”
“……哦。”
简愉直到洗完手,坐上餐桌半天后,还是有些不死心:“妈,铭铭真是前几天刚回来的吗?”
“对啊。”
白姝古怪地看着她:“怎么了?”
“……没什么。”
简愉闷闷的,没再说话。
很奇怪。
她明明是求证了的,可怎么证据越是确切,她反而还越不确定了呢。
如果他真的是前几天刚回来的,那之前,入侵寰亚系统、安装窃听器的,又会是谁?
-
纠结着这个问题,简愉一整晚都没怎么睡好,以至于第二天飞回A市时,又靠在从乔身上睡了一路。
直到飞机落地都不见苏醒的迹象。
从乔无奈,只得把人抱着下飞机。
乘务员见了,还非常关切地上前询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以及需要帮忙呼叫医生吗?
“谢谢。”
从乔冲人点了点头,一脸平静地说:“她只是睡着了。”
乘务员:“……”
已经有点清醒但不得不继续装死的简愉:“……”
等他绕开乘务员,不紧不慢地下了飞机,简愉才悄咪咪地睁眼,找了个隐蔽的角度,在他脖颈上咬了一口:“叫你黑我!”
从乔低笑了一声,不动声色的回道:“可你就是睡着了。”
“我睡着了你不会叫我吗!”
简愉稍抬了一点头:“叫都不叫就把我抱下来,弄得现在这么尴尬,很好玩吗?”
她还不是因为他在身边,才睡得沉了一些,结果他倒好,趁她睡得沉,把事情搞成现在这样。
偌大的机场,就只有她这么一个不能直立行走的动物,一路上不知道引来了多少目光。
且她死都死一半了,也不好突然给活过来。
尴不尴尬!
社不社死!
“嗯。”
从乔却无所觉似的,不着痕迹地解释:“想趁着天亮,让你多睡一会儿。”
简愉下意识回道:“天亮都睡完了,那晚上要干嘛?!”
说完才发现,貌似哪里有点不太对劲。
从乔声音淡淡的,却无端带着点儿撩人的意味:“晚上就知道了。”
“……”
简愉倏地生出一种不太方便描述的羞耻感,恼羞成怒后又咬了他一口:“我不睡了!”
“嗯。”
从乔也顺着她:“那要下来吗?”
“……”
简愉愣了一下,想了一下这会儿要是跳下来,会是一种怎样神经病的场面,她就不由把人抓紧了些,木着脸说:“不要!”
她其实也不是多么怕尴尬的人,不过是觉得能免则免而已,更何况,不用自己走路的感觉,其实也还是蛮爽的。
从乔笑了笑,同样也由着她:“好。”
……
到家时已临近傍晚,再等从乔做好饭,太阳差不多就已经落山了。
从乔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今晚的饭做的格外丰盛,有她平时爱吃的,也有些不怎么吃的。
诸如核桃粥、凉拌秋葵、木耳炒山药之类。
简愉没觉得有什么异常,还以为他是要给自己换换食谱,也很捧场的咯吱咯吱吃的倍儿香。
吃饱喝足,又瘫倒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正觉得人生好不恣意的时候,从乔就洗完澡,穿着家居服走到跟前问她:“洗澡吗?”
“洗。”
今天飞回A市,室内室外的跑了几趟,身上到现在还有点黏腻,简愉点了点头,视线却仍停在电视上:“等我把这集看完。”
从乔头发擦到半干,把毛巾撂在茶几上,又把人从沙发上托起,抱着窝进自己怀里,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极具耐心地陪她看完了这一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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