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什么叫有点?
“……”
简愉皱了皱眉,第一次直白的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昨天他就闪烁其词,轻巧的把事情揭过了。
她没有抓着不放,不过是看他表现的那么平静,想着他或许是因为真的没有多么在意罢了。
可现在看来,如果没有放在心上,这又是闹哪出呢?
既然这已经成了他的困扰,她就没理由继续视而不见,何况不管他们在不在意,这件事都一定是真实而客观的存在的。
他打算怎么办,愿不愿意配型,原本只是个人的选择而已。
可闹到现在,关注的人多了,事情早已不再纯粹。
身为医生的医德,作为儿子的责任。
都深深捆绑着他。
逼着他,只能朝一个方向前进。
如若不然,那必定就是个遭社会唾弃的渣滓。
她其实都有点想说:要不你干脆还是去配型好了。
反正毓蔓安的目的就是这个,我们只是受点委屈,换来生活归于平静,也还是划算的。
可话到嘴边,却又生生咽了回去。
这哪里是一点委屈啊。
被亲妈如此逼迫的这份委屈,怕是要持久到终身都难以忘怀吧?
她不仅做不了他的决定,甚至连一点忙也帮不上。
这种感觉叫人自责,又让人无力……
从乔却只搂着她,淡淡地答:“不怎么办。”
有问题需要解决的人不是他,他又何必去想该怎么办?
不过是因为陷入被动有些憋闷,又因为不想把坏情绪感染给她,这才找了个空隙喘口气罢了。
话是这么说,可他身在局中,早已没了全身而退的可能了啊!
“不怎么办是怎么办?”
简愉抬头看他,字句铿锵又脆弱:“你知不知道再这么下去你会怎么样啊?”
“我就是个项目负责人而已,医院要是真有什么决定,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本事给你撑腰啊呜呜呜……”
她还是没忍住哭了出来。
一部分是因为担心他的下场,另一部分则是因为想问他的底线,问他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去配型,却没能问得出口。
这个问题太诛心了!
凭心而论,如果易地而处,她也绝对是不甘心就这么妥协的。
谁也不是天生的圣人。
谁又能在被这么对待之后,心平气和地做出无关乎情感的选择。
又把她惹哭了。
从乔的心像是被剜了一下,溢着丝丝麻麻的疼。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明明希望她开心,却总是把她惹哭,慌乱间也只能抚着她的背保证:“不会怎么样的。”
“你不是当着何院训过一个同事了吗?他觉得你说得对,已经勒令院里不许再传播这件事了。”
“最近我也会避着点的,再过段时间,舆论自然就下去了。”
简愉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并不确定这话的真假:“……真的?”
“真的。”
从乔吻着她的泪痕:“你自己做的事都忘了?”
“那倒没有。”
简愉噘着嘴:“那小护士还欠我5万字检讨呢,回头你去何院办公室看看,写的够不够诚恳。”
“好。”
从乔顿了顿,又说:“但舆论消失也需要时间,你最近也尽量别去医院了,有事就给我打电话,嗯?”
“……哦。”
简愉闷闷地趴回他肩上,而后霸道地命令道:“抱我回去睡觉。”
从乔低笑了一声,很快把人揽腰抱了起来:“好。”
-
然而事情却并不如他说得轻松。
何志义虽然的确如他所说,已经勒令内部人员不许再恶意传播,可事情的发展范围,又何止于医院内部呢。
这件事本来就足够受关注了,昨天简愉再往11楼去了一趟,又直接把最后一块帷幕给扯了下来。
战场拉开序幕之后,那么多人围观,拍照录制的应有尽有。到现在,就算医院内部还能强行镇压,外头的骂声也早已铺天盖地了。
纵然事情有再多内幕,可观众能看到的只有表象。
而表象就是毓蔓安生着重病,强撑着苍白脆弱的身体,被亲生儿子及其女友当面霸凌。
而这个儿子,还是本院的医生。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这样千夫所指的事情,被冲到风口浪尖上,医院不做出处理是不可能的。
所以从乔今早一到医院,就被何志义叫到了办公室。
他其实已经猜到了事情的走向,也还算可以接受,倒是何志义,一脸伤筋动骨的痛苦模样,在办公室里绕了一圈又一圈。
直到拉了把椅子坐在他面前时,都还是一脸惆怅:“小从啊,你说你这个事,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啊?!”
从乔却淡定的有些不像话:“您直接告诉我结果吧。”
“你——”
从没见过将要被处分还这么淡定的何志义愣了一下,只觉得他是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才敢如此大言不惭。
但碍着简愉的面子,他还是不得不把话往好听了说:“上头的意思,是让你先休息一段时间。”
说完又立刻强调道:“是休息啊!不是辞退!你可千万别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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