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比现在,面前堆着一沓文件,心却已经飞到了医院那边。
因为不知道他今天又会遇上什么事而杞人忧天。
好容易挨到下班,也是第一个冲进电梯,直到看到大堂里安然无事的某人,才得以稍稍放下心来。
可看着他没事人似的模样,又觉得有点不太真实:“领导没找你谈话吗?”
她也不是傻子。
昨天的事情闹得那样大,网上都有些途径在传播了,医院再怎么袒护自己人,也不可能继续这么放任。
从乔也没想着随便糊弄:“找了。”
!
简愉瞪大眼睛,心跳都加重了些:“怎么说?”
从乔:“让我休息几天,避避风头。”
“……”
简愉愣了愣:“就这么简单?”
从乔失笑一声,带着她往车场走:“不然呢?”
说到底,愿不愿意捐赠骨髓,都是个人意愿。
没有哪条法律规定,身为医生就必须无私奉献。
他的处理方式,或许与大众想法背道而驰,却并没有做错什么,所以即便事情闹得再大,医院又怎么可以无端处置一个没有过错的人呢?
可话虽这么说,通常情况下,为了给社会舆论一个交代,都是要有人做出牺牲的呀。
简愉还是有点不信:“你没骗我?”
这人有事瞒着她也不是第一次了。
嘴上说是要她罩着。
可要真发生了什么,保管还是打碎了牙往里吞,一个字都不带让她知道的。
“要么你问问何院?”
看出她的怀疑,从乔挑了挑眉:“这事就是他负责处理的。”
何志义处理的?
“……”
简愉怔了一下,合理推测道:“……他该不会是因为我,才对你从轻发落的吧?”
“嗯。”
从乔笑了笑,十分配合地往她脸上贴金:“他说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放过我的。”
简愉乐了:“真的?”
从乔应和:“真的。”
简愉:“看来我的面子还是管点用的?”
从乔:“很管用。”
被吹捧过一番,理智多少有些覆灭。
其实也不难怪。
如果他真的是撒谎了的话,又怎么敢让她去问何志义呢。
简愉美滋滋的,就这么信了他的话。
再说最近医院的氛围那么压抑,休息几天也好,只不过:“那你这几天准备干嘛?”
从乔正揽着她的腰,闻言顿了一下,而后隐晦地掐了一把:“你说呢。”
靠脸吃饭。
是不是也该有点靠脸吃饭的自觉?
“……”
一想到他少了工作后的体能储备,简愉就冷不丁地蹿了个激灵,吓得话都说得有些磕巴:“……要、要要不你还是早点事做吧?”
“虽然我是不介意赚钱养家的,但你也得让我把身体素质守住了,是不是?”
“嗯。”
从乔低笑着把人搂近了些,贴着她的耳窝说:“那我就……尽量、克制一下。”
简愉:“……”
这口吻,怎么好像有亿点点耳熟?
……
这天之后,简愉就get了一个全职家庭煮夫。
煮夫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不仅承包了她的一日三餐,做起了专职司机,还兼职了她的人形闹钟。
每天早上,她都是在一阵温言软语、耳鬓厮磨中醒来。
因为工作时间的关系,她很少能在起床时还看到得人,所以对这种一睁眼就“美人在抱”的感觉很是新鲜。
还因为有人惯着,她飘到直接把闹钟关了,每天勤等着美人一遍遍哄着她,拖到最后一秒,再抱着她离开卧室。
帮她洗漱,给她喂饭。
从早到晚、从里到外,都把她伺候的服服帖帖的。
舒坦的她俨然就像个沉迷美色、还人菜瘾大的昏君,一天天都在绞尽脑汁的误了早朝。
可惜这种日子没能持续多久。
一周后,从乔的假期结束,早早的又没了人影。
简愉翻身扑了个空时还有点不爽。
啧。
不是说好靠脸吃饭吗。
居然又让她独守空房!
差评!
简愉动作迟缓地起了床。
因为丧失自主能力一周,洗漱穿戴的速度有所下降,结果一个不留神就迟到了。
到公司时,万霏已经垒了一沓文件,勒令她今早必须处理完毕!
但作为一个称职的昏君,心思又怎么可能在政务上。
她没处理一会儿,就神游天外的开始记挂起孤身一人在医院的美人,也不知道今天会不会再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
她拿起手机,正想发条消息问一问,却又很快顿住。
鉴于某人屡次瞒报的记录,她在这方面已经对他失去了信任。
于是心思一转,很快切进了小张的对话框:【从医生今天在医院怎么样?】
-
“我说过了,他没有做错什么,你们为什么要停他的职?”
毓蔓安连着一周没见着从乔,反倒把事情怪到了医院头上,几次三番跑到眼科要求面见领导,要求给个说法。
活脱脱一个为母则刚的形象。
她苍白羸弱的样子,往走道里一站,声嘶力竭、声情并茂地要为儿子讨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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