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城市一南一北,气候差异算不得小。
不到12月,A市就开始大雪纷飞,到了1月底,才隐隐有了点消融的现象。
从绍国上了年纪之后,就有点挨不得冻。
时常是缩在家里,就在暖气边上,把骨头都烘的酥麻。
可一旦两个小家伙央着要出门,他就好像又能瞬间恢复活力,陪着转上大半天都不嫌冷或累。
常常是天还没亮透,就穿戴整齐的赶着出门探索新地图,到了饭点才慢悠悠地往回走。
到底是上了年纪。
许多高科技的东西都有点玩不明白,一个密码锁就难为了他大半个月。
不是重复多按,就是按得太慢,再一不小心又会把密码给记混:“2、4、5,欸,不对不对,是2、2、4……”
“错啦!”
小从曦性子急,见他输了两遍都不对,就着急地跳到前头,奶声奶气地说:“是072425,爷爷好笨呀。”
身后的从绍国深受打击。
一辈子都没怎么服过输的较劲,让他坚持认为,一定是密码的问题。
就是因为密码太难记了,他才会一直输入错误!
于是一进屋,就连忙找上正主,一脸焦心的问道:“小愉啊,这个门的密码,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就总也记不住。”
“……”
简愉刚从楼上打着哈欠下来,闻言愣了两秒,眨巴着眼看向餐厅:“对啊,什么意思呢?”
“我也不知道欸,都是从乔弄的。”
下一秒。
不仅从绍国,连着白姝简兆良和从曦从意,都齐齐投来求知的目光。
正在摆碗筷的从乔:“……”
其实早在把家人接过来之前,简愉就跟他提过,要不要先把密码换了。
毕竟这串数字的含义,她是没有脸说明的。
之前忽悠孩子,搪塞朋友也都还好,但要是长辈闻起来,那才是最难以启齿的。
但从乔说,没必要。
既然这么胸有成竹,那想必,应该是可以应付的吧?
她忽然就来了兴致,慢悠悠地坐进餐厅,一脸无辜地催促:“快说呀,爷爷还等着呢~”
“是啊!”
从绍国是真的很着急:“到底什么意思?快给爷爷说说,下回指定就不会忘了!”
火锅里冒着番茄香,一家人先后围坐在餐厅里。
从曦早已不顾形象地吃了起来,从乔边烫了两片菠菜往她碗里添,边不动声色地说:“要是记不住,我晚点再给你设置成屏保。”
“哦。”
从绍国听这方法可行,也没再继续纠结什么:“那行,那一会儿吃完饭你记得弄一下。”
从乔“嗯”了一声,这事基本就算过去了。
可简愉却像戏没看够似的,显然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
不由“啧”了一声,幽幽地支着腮地追问:“可爷爷问的是,密码到底是什么意思,你……”
“哎哟!”
话没说完,就被白姝没好气的打断:“睡到这么晚才下来,吃个饭话还这么多!”
关于密码,她其实一早也有过猜测。
这会儿见从乔不想多提的样子,直接就将误解进行到底了:0724是从舟的忌日,而0725,不就是简愉换角膜的日子吗!
从绍国没想到也就算了,简愉怎么还能想不到呢!
一想到她这成天哪壶不开提哪壶,尽往自己乖女婿的心窝上捅的搞事劲儿,白姝就有点来气。
说着还警告似的瞪了她一眼:“不想吃就一边待着去!”
简愉:“……”
从乔忍俊不禁地勾了勾唇,顺手给她倒了杯热水:“先暖暖胃。”
简愉不爽地“哼”了声,一副不吃嗟来之食的傲娇模样。
刚一偏头,又对上了白姝嗔怒的目光:“你越活越回去了是吧,人好心好意给你——”
这么多年,白姝一向是护从乔多过于她。
尤其是在看到家里大小事都是从乔在打理,她还惯常一副不识好人心的挑事时,火气更是蹭蹭直冒。
那股护崽子似的的心疼劲儿,真的是比亲妈还亲。
“……我喝!”
简愉吓得立刻就把水捧了起来,也顾不上还有点烫,就囫囵往下咽了几口:“咳——咳、咳——”
“哎哟。”
这种时候,简兆良就会适时出现,又好笑又心疼地劝说:“慢点慢点。”
白姝一脸糟心地看着她,摇了摇头,第一万次发出感叹:“你说说你,但凡老实一点,能省多少事?”
“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能让小从看上。”
“话可不能这样说。”
对于这个观点,从绍国显然就不那么认同了:“我还觉得是乔乔上辈子积了天大的德,才能遇上小愉这样的哩!”
“遇上她这样的干嘛?”
白姝虽是这么说,面上却也不禁带着笑:“当成祖宗来伺候啊?”
从绍国正气十足地挺直了腰板:“就是请来当祖宗,那也是他的福气,他还巴不得的呢你信不信!”
说话间,众人的目光就又投向从乔。
后者低笑着握紧了简愉的手,于无声之中应证幸福。
“嚯哟哟。”
简兆良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公正地平息战火:“都幸运都幸运,能够成为一家人,是我们大家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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