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霖生盯着她。
宋伊眨眨眼,斩钉截铁点头,“当然,我肯定和你一样。”
江霖生摸摸她的脸,“……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不想让你说这种话,这种可能是对我们感情的侮辱。”
“OK,那就不说。”宋伊把奶茶递给他让他扎开,自己低头捣鼓手机,把视频删了。
“今晚想吃什么?”
宋伊翻出手机里之前刷到的视频,“这个菠萝咕咾肉,你会做吗?”
江霖生拿过她的手机看一遍,“家里没有菠萝和里脊肉,我下去买。”
“我和你一块去。”宋伊抱着热水袋穿拖鞋,“我去买姨妈巾。”
“你就别去了。”江霖生劝她,“今天天冷,外面雪都没化,小区地上都是结的冰,路不好走,你再摔倒了。你要买什么样的,我给你买?”
宋伊好整以暇地挑眉,“姨妈巾很多种的,你确定你能找到我用的吗?人家不都说男人进了姨妈巾专区就像进了迷宫?”
江霖生强作镇定,“什么样的不是都写在外包装上?我双目清明,智力正常,应该不是问题。”
“好喽。”宋伊沉身坐回吊篮椅上,拿手机说,“我发给你,你选好了拍张照给我看看对不对。”
江霖生在超市买完菠萝和里脊肉,去以前经过绝不会转眼多看一秒的卫生巾专区。
江霖生觉得这东西不难选,每一种牌子都集中放在一个区域,日用夜用多长多厚也都标的清清楚楚,不难找,难的是承受周围女人和小姑娘投向他的怪异眼神,好像他是个闯入她们私人领域的怪物侵略者、变态,有的可能是害羞一点,见他过去,放下手里的卫生巾埋头赶紧走了。
他脚停了停,忍住想转头回视过去的动作,走到牌子专区前,双眼全神贯注盯在货架上,从上到下“S”型走线找宋伊要求的超薄,夜用,480mm,看到三种元素都具备的,拍照发给宋伊。
宋伊专等着他的消息呢,立刻回复:「是这个」
江霖生:「好,要几包?」
宋伊:「一包就OK」
江霖生浑身不适地拿下一包离开。
宋伊听见开门声,放下手机和热水袋,趿上猫猫头棉拖去门口接人。
江霖生把卫生巾从袋子里掏出来给她,“看看,是这个吗?”
“是它。”宋伊在手里扔着玩,转脚跟他往厨房走,趴在他肩后调侃,“江同志,现在宋记者申请采访你,你过去拿的时候,有没有人瞅你?”
江霖生回头低首,正好和她含笑微弯的一双明眸对上,无奈笑说:“我有权拒绝。”
“那你要拒绝吗?”
“不敢。”
“有没有人瞅你呀?有没有不自在?”
江霖生不适地动了动肩膀,“都有。”
“那现在让你再去给宋记者买一包的话,你还愿意去吗?”
“愿意。”江霖生把菠萝和里脊肉都放案台上,“要买白天用的么?”
“哦那不用,我带的还有,过两天自己去买。”宋伊鼓励他,“恭喜江同志,今天的考核超额达标,再接再厉!”
元旦这天晚上,渠光路广场有政府组织的烟火表演和灯光秀,半空的LED大屏幕上放着平城电视台正播映的元旦晚会,巨大的歌声穿透上千米,整个广场包括周围几条大街万人空巷,出动军队维持秩序。
宋伊混在人群里,貂衣都不想穿,就想穿条漂漂亮亮的红裙子,江霖生转个头买根红滚滚喜盈盈的冰糖葫芦的功夫,她已经把貂衣脱了,点着脚尖伴随音乐转圈圈。
江霖生呼吸都屏了半秒,立刻拿走她拎在手里的貂衣给她披上,挡住四面八方投向她曼妙身段的贪婪眼神。
江霖生缜脸严肃扫她,“你怎么敢脱的,生理期冻着了怎么办?”
宋伊笑着垂首夹了夹肩膀,老老实实任他为她穿上,表示知道错了。
等他穿好,亲密抱上他胳膊,脑袋贴他肩上,眼巴巴盯着他手里的冰糖葫芦,“看着好好吃哦,这是给我买的吗?”
江霖生不咸不淡地“嗯”一声,任她抽走。
宋伊咬一口,酸的直吸冷气,但抬头瞟一眼江霖生依旧不善的眼神,把“好酸”的话咽了回去。
江霖生漠然垂眸,“酸就别吃了,只吃糖。”
宋伊听话地把外面裹的一层糖慢慢咬进嘴里,扯开唇角让他看白白尖牙粘的透明糖,软声撒娇:“好黏哦。”
江霖生冷声问:“还脱不脱了?”
“不脱了。”宋伊裹裹貂衣,“好暖和哦。”又去牵他的手,十指紧扣,笑嘻嘻说,“但没你的手暖和。”
江霖生一言不发地抽走她吃完糖只剩山楂的“冰糖葫芦”,牵着她的手去找垃圾桶扔了。
晚上九点半,广场上空漆黑天幕遽然炸开几簇红色烟花,随即是层层叠叠五彩缤纷的颜色,星光闪闪,璀璨明丽,照得整个天空都亮了。就是晚会的声音太大,听不到烟花炸开的“砰砰”声。
周围人太多,宋伊被江霖生从后抱住,脑袋枕着他胸膛仰头看他,“江霖生,放烟花了哎。”
“我看到了。”江霖生抚着她的侧脸上扬低头吻她,吮她还沾着冰糖残味的凉软唇瓣,抵开贝齿,品尝藏在嘴巴舌尖的甜味余韵。
宋伊脖子没一分钟就拗得发酸,但腰被他的胳膊压着也转不了身,推了推,他才愿意松嘴,放开胳膊让她转过身接着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