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叫周连,在苏家工作几十年的,和苏家上下很熟悉,也不生气,轻声说:“烧得有些厉害,还好只是高烧,没有其他病症,不要担心。”
苏文拧眉,他怎么能不担心?温温从小身体就很弱,每次生病都要病很久,这好好的,怎么会生病!
“温温,听得清爸爸说什么吗?”
苏文抬手摸摸女儿的额头,只觉得滚烫的,一颗心也像被烫着一样,疼的厉害,温温睡的昏昏沉沉,迷迷糊糊叫了声爸爸,又昏睡过去。
苏文守着她直到下午,公司打电话过来,有件紧急的事要他亲自处理,他叮嘱了杜宛照顾,匆忙离开。
杜宛急着出门,她今天约了苏晴,只交待了阿姨看着,就坐车离开了。
李东商来的时候,床前一个照看的人都没有,他拧了下眉,抬手摸摸苏温的额头,还是有些烫。
他满心期待等她来,结果等了一早上她都没来,打电话一直关机,后来还是问了苏柔才知道她生病了,过生日的人没有心情过生日,于是生日宴刚开始,他就忍不住跑来苏家看她。
“爸……”
苏温动了动头,细弯的眉拧着,脸颊通红热烫,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声音软柔,“你怎么会来?”
李东商扶她坐起来,倒了杯水给她,忍不住皱眉。
“你生病了,竟然没有一个照顾你,阿姨呢?”
“不知道。”
苏温摇头,李东商摸摸她的额头,轻声问:“还是很难受吗?有没有好一点?”
“好多了,你怎么会来?”
今天是他的生日,他不该在这里的。
“我担心你啊,就偷偷跑来了。”
苏温愣了下,忙低下头去,双手抓着被子,心里却甜甜的,似乎连头疼都轻了几分,过一会她直起身子,李东商塞了个枕头到她背后,将被子提了提掖好。
“我有礼物要送给你,在柜子里。”
苏温绞着手指,声音细软,李东商弯身打开柜子,柜子里只摆了几本书,他翻了翻,都是课本,不太像礼物。
“是书吗?”
“嗯?不是啊,是星星。”
苏温愣了一下,探过身去——
柜子里只有几本书,她呆了呆,一下子急了,“不对啊,我放在这里的,装在一个大玻璃瓶里,好多星星,怎么会……”
怎么会不见了呢……
那是她叠了很久的,她昨晚才放进去的,6666颗星星,竟然不见了!
苏温急得眼睛都红了,随时都能落下泪来一样,李东商见不得她伤心,忙将她按到床上坐好,笑着说:“回头再找找吧,礼物改天你再补给我好了。”
“不一样的……”
苏温快哭了,吸了下鼻子没再说下去,细软挺翘的睫毛颤了颤,嘴唇娇软嫣红,肌肤粉莹,模样说不出的动人。
李东商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温软柔嫩,细腻的像白瓷一样,他笑着说:“好了,不就一份礼物吗,你病快点好起来就是对我最好的礼物了。”
苏温委屈地看他,看到他眼中的担忧,委屈顷刻散去,点了点头,跟着笑起来。
“温度计呢,再量□□温,我看看还烧不烧。”
苏温四下看了看,没有看到医药箱,她想了想说道:“应该在妈妈房间,平时都是她收着的。”
“阿姨好像不在,我方便进去吗?”
“没事的,你去吧,平时我和柔柔也都会去找东西,一直放在电视柜下面。”
李东商到杜宛房间,医药箱很显眼,直接摆在茶几上,他打开取出温度计,上面的温度初始不正常,他用力甩了下,一时没捏紧,温度计甩落到地上。
他忙捡起来,随手走进卫生间清洗。
门咔嚓被推开,他刚要出声打招呼,突然听到一个声音,拧水龙头的手立刻缩了回去,身体绷得笔直——
“累死了!”
苏晴将包扔到沙发上,顾不得淑女形像,直接仰躺到沙发上,晃着腿喊累,杜宛挨着她坐下,踢了她一下。
“你今天是大血拼啊,怎么了?李成峰又惹你生气了?”
“哼。”
苏晴坐起身,理了理头发,忍不住抱怨,“我来就是和你聊这事的,李东商打了我们东宇,我快气死了,李成峰还护着他!他眼里只有大儿子,哪里有我们东宇!”
“早跟你说过离婚要趁早,这都多少年了?看吧,东商越来越大,这孩子一直优秀,李成峰肯定舍不得。”
“宛宛,我也快急死了,都17年了,我就是怕他为难才委曲求全,他倒好,现在还挂心江秋兰,拖着不离婚,他再不离,我就直接找江秋兰去说。”
“你可别胡闹,这事不能胡来,要是让她知道自己帮你和李成峰养了16年儿子,她非气死不可。”
苏晴捶了杜宛一下,没好气地说:“你还说,当年都是你给我出的馊主意,说把东宇养在她身边好,东宇这孩子虽然和我相认了,但总对江秋兰有亲情。”
杜宛无奈,“当初你不肯流产非要生下来,要是让爸爸知道,你还能在苏家呆着吗?我还不是为了你好,想着养在江秋兰身边,一来免的她起疑,二来让他和李成峰顺理成章地做父子,我处处都为你打算,你还来怪我。”
“好啦好啦,我的好嫂子,我这不是气的嘛,我哪敢怪你,要不是你的主意,我们母子现在不定是什么下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