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秋兰曲指遮住嘴,笑得开怀,李东商看她确实开心,知道她是真的放下了,心中也觉得欣慰,跟着笑起来。
晚间,春风带着清凉的寒意,从玻璃门外吹进来。
李东商靠坐床上,额前的碎发被风拂动散落下来,遮住了眼睛,他抬手拨了下,靠到床上沉思。
他后天就要回n国,而温温还在逃避,至今不肯给他一个答复,他知道她心里也很乱,他不想太过逼迫她,可是这样模棱两可的关系实在让他烦躁。
还有一天时间……
李东商忍不住下床,跑到隔壁敲响了苏温的房门,她还没睡,站在门口看他,李东商脸皮自从遇到她就厚了很多,搂着她往屋里走去,自发躺到床上。
苏温默默爬上床钻到被子里,人都是会被习惯影响的,一起在床上躺了那么多次,她都麻木地觉得没什么了。
“温温,我后天早上的飞机。”
“嗯。”
苏温低头,心中却是松了口气。
走了也好,虽然不舍得,但她需要时间理一理和他之间的情感,需要时间思考一下以后的路要怎么走。
李东商将她的放松收到眼中,顿时眯起眼睛,眼中闪过危险的光茫,他微微低头,笑眯眯地说:“我走,你很高兴?”
“……”
苏温忙摇头,却被他按压在床上,惩罚样亲吻她,强悍霸道,直到她气喘吁吁求饶,他才放开她,声音暗哑性感。
“后天一早的飞机,送我到机场去,我妈不回去,帮我照顾着她。”
“好。”
后天一早,苏温送李东商到机场,江秋兰体贴的没有跟去。
机场人来人往,喧闹不休,苏温看着墙上的钟,来时没有感觉,现在不舍像丝一样缠绕在她心底,才觉得难过。
她盯着自己的脚尖,脚趾在鞋子里一下一下抓握着,低声说:“到了打电话回来。”
“嗯,我有东西要给你,抬头。”
“嗯?唔——”
苏温抬头,唇上传来温软的触感,他只轻轻亲一下便放开她,看着她温柔地说:“温温,要想我。”
他抬手摸摸她头,转身离开。
窗外飞机此起彼落,却不知道他在哪一架飞机上,温温透过玻璃墙看过去,看了很久才离开。
不过才离开,她便开始思念了……
d大——
李东商已经离开半个多月了。
他每天晚上22点准时打电话给她,开始她很不习惯,他和她说学校的事,说身边发生的种种,说想她,引她说话,渐渐的两人竟聊得越来越投机,她也慢慢习惯。
每周五,江秋兰会让司机来接她回去,陪她一起过周末,日子井然有序,平静和谐。
这天晚上,苏温正在宿舍里看书,突然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她看了眼号码,忙接起。
“温温,你过来陪陪我。”
杨莫在那头哑着嗓子说,像是在哭,苏温吓了一跳,忙下楼打车到杨莫租的小区找她。
她到的时候杨莫正坐在地上喝酒,桌子上摆满酒瓶,各式各样,她手里端着杯子,脸色苍白憔悴。
“你来了。”
她笑着打招呼,想站起身迎上去,刚起身眼前便一阵眩晕,重新坐倒在地上。
“你还是坐着吧!”
苏温忙按住她,挨着她坐下。
“喝吗?”
杨莫将酒杯递给她,苏温摇头,从小到大她都没喝过酒,江秋兰也经常叮嘱她,出门在外,千万别沾酒。
杨莫收回手,仰头喝了一大口,自嘲地笑,“是啊,你们都是名门千金,高贵,优雅,怎么会像个野孩子一样喝酒呢。”
“莫莫,你怎么了?”
她这个样子实在让苏温担忧,她迟疑了一下,小声问道:“是和方竟玦吵架了吗?”
杨莫停下动作,面无表情地盯着酒杯,眼泪无声落在酒液中,她吸了下鼻子,抿着嘴哭着笑起来,仰头一口喝干了酒。
“莫莫,你别这样,有什么话你说出来,你都喝这么多了,再喝会出事的。”
“温温。”
杨莫想继续骄傲地笑,却怎么都笑不出来,她抬手捂住眼睛,嘴角抽搐两下,终于忍不住哽咽出声。
“温温,他要和我分手,四年了,我这么委曲求全,他竟然还是要抛弃我。”
杨莫趴到苏温怀中,泣不成声。
方竟玦的事杨莫从来不主动提,苏温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个情况,连安慰都找不到话,只是搂着她。
“我们在这一起这么多年了,我什么都给了他,他竟然一句腻了就要分手,温温,我太难过了,你抱我紧一点好不好?我真的太难过了,太难过了……”
杨莫在苏温的印象中,一直是骄傲冷静,她来没见过她这样伤心,方竟玦,她已经忘记了那个人的模样,却记得不是个可寄托的人。
苏温第一次喝酒,辛辣苦涩,入口喉咙像要烧着一样,她只喝一口便再没去拿酒杯,她不是个喜欢自虐的人。
杨莫喝得大醉,在情伤中,女孩子似乎总是不容易割舍的那一方,因不舍而纠缠,因纠缠而被厌弃,最后独自舔舐伤口。
杨莫躺在地上打电话给方竟玦,泪流满面地乞求着,那头却早已挂断,她握着手机挡在眼上,片刻后突然爬起来就往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