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发剪短了些。
更好看了。
陶柚抿了抿嘴唇,悄悄吸气。
地铁里实在是太挤了,陶柚感觉自己像溺水了一样,都快窒息了,身后一个中年男人一直往她身上挤,她努力缩着身子朝前躲,怎么也躲不开。
程牧抿紧嘴唇,耳中戴着一只耳塞,他看到那个猥琐的中年男人一直故意朝陶柚身上挤,还有左边那个男人也是。
他挤开人群上前,一把将那个中年男人拉开。
“干嘛!”
中年男人戴着眼镜,心虚地发怒,看到程牧的个子立马吓得不敢吭声了,悻悻的移到一旁。
程牧手抓着顶上的扶手杆,手搂在陶柚腰上将她按到怀里,陶柚吓了一大跳,抬头看是他,脸一下通红,她轻轻挣了一下。
程牧没理她,也没撒手,他锁着眉头,神情间有一丝不耐烦。
陶柚握紧扶手杆,垂下头。
程牧站在那里,周边的男人也没个敢再挤过来的,都自发地退开一点距离。
过了几个站,地铁中的上班族都下了车,程牧松开手,退到一旁,陶柚飞快地看他一眼,小声说:“谢谢啊。”
程牧没理她,将另一只耳塞也塞进耳朵。
地铁站直通到大学城,下了地铁,程牧便拎着箱子走了,从头到尾没再看陶柚一眼,陶柚平静的心划开一道裂纹,心里还是难受,她故意走得慢,远远落下。
过马路的时候,结果因为等车,她又和程牧遇上了,绿灯亮了,陶柚慌忙拖着箱子朝前走,她没看到旁边一辆发冲过来!等她看到了,就看到炽白的车灯刺过来,她睁不开眼——
忽然间一只手臂揽着她的腰飞快地一旋身退后一步,那车主紧急刹车,车灯还是刮到了程牧的手背,陶柚在他怀里平安无事,陶柚整个人都懵了,根本没法反应,就感觉身子一旋!她吓死了,心扑腾跳,脸惨白惨白一身的冷汗!
“你不要命!”
程牧背靠着车,朝她发怒!陶柚忽然紧紧抱着他,眼泪差一点涌出来,那车主下车,一个劲儿的道歉,车主刚才打电话和老婆吵架走了神,结果闯了红灯!
程牧也没跟车主计较,只是脸黑得吓人!
等了又一个绿灯,他拉着陶柚朝前走过了马路,陶柚也没有挣扎,他走得快了,一身怒气,陶柚踉跄小跑几步才跟上,过了马路,程牧松开手,看都不看陶柚,抬手叫了一辆出租车。
程牧上了出租车。
司机问:“同学,是哪个学校?”
程牧抿紧嘴唇,脸发青,也不说话。
陶柚站在路边,可怜巴巴的样子,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程牧讥嘲地冷笑,忽然间落下车窗凶她:“你还不上车!”
陶柚嗫嚅:“我、我走回去。”
程牧冷笑,他又自作多情了是吗?
“你走!等你被撞得四分五裂脑袋分家支离破碎时别让人来找我认尸!”
陶柚吓得连打了两个哆嗦,她、她就是不跟他一辆车而已,他至于这样咒她嘛?
程牧抿紧嘴唇,喝了一句:“还不上来,别浪费我时间!”
她还能干什么?那辆车冲过来旁人都看到了,就她傻子一样朝前走去送死!
上就上!陶柚抿着嘴唇,心里也生了气,赌气放了箱子坐上车,他不怕尴尬,她怕什么!
——
出租车到了校门口,陶柚急忙举着手机想微信付款,程牧先付了,下了车,陶柚讷讷地说:“我微信转给你吧,一半是吗?”
程牧不耐烦:“你留着那九块二买几个核桃补补脑吧。”
陶柚窘得脸通红,捧着手机站在那里不知所措,都要哭了。
程牧没理她拉着箱子走了,陶柚一直在原地等,等了有十分钟看他走到看不到了,她这才垂头丧气地拉着箱子离开。
程牧回到宿舍,才看到石理洋的床位换了人,转到他们宿舍的居然是顾南栖。施楠阳提早到了,坐在一旁看书,程牧看他不怎么高兴的样子。
“我转班了,转到你们班了。”
顾南栖说,他说话语气都是冷冷淡淡的,给人一种难以亲近的感觉。
“怎么会转班?”
“跟从前班里的同学处得不合适。”
顾南栖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他手机响了,拿起来看了一眼,清冷眉眼间便露出一丝不耐烦,然后变得更加冷漠。
“我们分手吧。”
顾南栖往阳台走,清晰地说了一句,施楠阳猛地扭头,他不敢相信,顾南栖还没走到阳台,林优那边就挂断了。
程牧问:“吵架了?”
顾南栖摇头:“单纯不合适而已。”
施楠阳忽然嗤笑一声,讽刺他:“林优这么出色,你还看不上,你要求也太高了吧?”
顾南栖扭头看他,施楠阳不敢跟他对视,冷笑一下别开头,唰地翻开一页书。
开学半个月了,陶柚每天泡图书馆,跟江蕾她们一起刷试题,她上学期成绩排名全班第一,她日子过得平静简单。
过了两周,陈晶晶打电话过来,喊她过去吃饭,陶柚正准备去图书馆,她照例推了,陈晶晶在电话里生气了:“我每次请你你都不来,柚柚,你是对我有意见吗?还是说你不想处我这个朋友了?”
陈晶晶话里带着哭腔,都要哭了,陶柚抿了抿嘴唇,只好同意了:“那我现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