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荼朝前走,她在一片虚空之中,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蓝色流光飞舞。
她知道自己在做梦。
做一个离奇的梦。
她不停朝前走,手接着流光,蓝色流光落在掌心,她才发觉,流光竟是蓝色的琼花,半透宛若水晶。
她不停地走,忽然看到前方有一片蓝光,她心不知为何,跳得飞快。
她走过去,便看到一株巨大的,蓝色琼树。
它高耸不知其深,枝条遍布,通体宛如水晶,无叶,开满蓝色的透明花朵,花朵纷落如雪,在地上堆积出一层蓝色灵光。
它安静地在这虚空之中,无声寂寞的盛开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时间在这似乎静止,而它,似乎被时间的长河抛弃。
司荼走过去,抬手接了一朵蓝色琼花。
你来了。
忽然一道声音响起,是从树中发出的。
司荼不知为何,竟不害怕,她走过去,她看到树中,模糊封着一个人,她蓝衣墨发,身姿修长,衣衫在树中,隐隐拂动。
司荼心脏揪疼,只感觉她,熟悉的让她害怕。
你是谁?
司荼在心中问。
上清扇忽然飞离她的袖口,飞向蓝色琼树,上清扇泛着灵光,缓缓展开,扇面万里山河如画,桃花夭夭。
茶茶……
那人低低唤。
司荼忽然感受到巨大的悲伤,一瞬间揪心心几欲碎裂!她猛地按住胸口!
你是谁!
她再次问。
司荼,远离魔域,永远不要寻找自己的过去,你身上承载了我所有的梦想,要好好活着。
你是谁?
司荼焦急地问,她快步走过去,想看清树中的人,树中的人缓缓睁眼——
司荼一下看清了!
树中人竟与她有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
司荼猛地从梦中惊醒!她喘息着惊魂未定,凌渊惊醒,急忙搂着她:“怎么了,做噩梦了?”
是梦。
只是个梦。
司荼急忙摸袖子,从袖中取出上清扇,看到上清扇在,她这才松了口气。
旁边白大壮抱着蛋宝宝醒了,龙爪揉了揉眼睛抱着蛋腆着大肚子过来,趴在司荼怀里,龙尾一圈,抱着蛋蜷缩着又睡去。
司荼摸了摸它新生出的嫩角。
一连半个月,司荼天天举着焱星剑找魔尊焚焱,慢慢摸索缩小范围,最后将范围缩小到——
白大壮的龙洞里。
“你说什么魔尊在我的龙洞里?”
白大壮化作尺长的小龙,他自认为自己龙型模样伟岸酷帅,自己非常的喜欢。
白大壮甩了下龙尾,忽然怒了:“那他不是经常偷看我光身子洗澡?”
司荼举着剑在龙洞里敲敲打打的想看看魔尊是不是掉穷极之渊的时候卡在某条山缝里了。
凌渊目光扫了一圈,忽然盯着干草上的那枚红皮大蛋鸡,他忽然问:“白大壮,你捡到这个蛋多少年了?”
“两万九千九百年。”
“……”
司荼也反应过来,她睁大眼睛,急忙过来蹲在蛋跟前吃惊道:“不会吧!魔尊焚焱在这蛋里?”
凌渊也蹲下来。
“这蛋很不寻常,魔尊的原身,是一只火凤凰吧?”
“……是啊。”
司荼一下醒悟过来:“……魔尊返老还童,又变成一只蛋了么?”
司荼抱着那蛋,拍了拍,轻轻敲了敲,忽然见那蛋在她手中抖动一下。
白大壮冲过来激动的大喊:“我的宝宝动了!它一定是要出生了!快快快!”
它赶紧抱着蛋放回自己心爱的干草上,赶紧的叼草加筑自己的龙窝,然后眼神灼灼地盯着蛋宝宝。
红蛋竖在龙窝里不停在动,忽然间咔嚓一声,蛋壳顶端破了一小块——
白大壮最激动,不停地甩尾巴。
司荼与凌渊也紧张地盯着那蛋。
结果一盯就是一天一夜,那蛋破了一小块壳,便再也没动静了,司荼直怀疑它闷死在里头了,她想去打破蛋壳,白大壮不准。
到了半夜里,司荼昏昏欲睡,忽然见那蛋发出耀眼的红光,蛋壳四分五裂,有一片溅到她的脸上!
一团毛绒绒的小身影从红光中蹦出。
“叽叽!”
“叽叽叽叽。”
一只拳头大的小红团子扇着短小的翅膀,在干草上扑棱着,然后一头扎进司荼的怀中,往她衣服里钻!
白大壮:“……”
咕咚一声,白大壮宛如石化一般,直挺挺倒在地上,凌渊戳它的肚子。
“你激动成这样?”
“他娘的,老子孵了它两万九千九百年,怎么是只凤凰!”白大壮眼神悲惨,心如死灰,只感觉天塌地陷了!
小红团子叽叽叫,在司荼怀里探出一颗小脑袋。
它毛绒绑的,像个小毛球,司荼摸得心软如棉,喜欢的不得了。
“它不会真是魔尊的真身吧?”
司荼挑眉笑,小红团子忽然身上泛红光,然后化作一个红衣少年趴在司荼怀中,他肌肤雪白晶莹,一头青丝乌黑中掺着些烈焰红丝,眉目冷艳,贵气逼人,额头上一尾火凤灵印。
司荼急忙从乾坤袋中取出魔尊焚焱的画像展开,对着红衣少年仔细辨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