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妍手指轻划着地图:“还不都是那些事,哪一天,哪一年,都没有断过。”
说完,祝妍手指一手,抬头看他:“这次跟你来的那个姓司的雪族人,倒是有些特殊。”
“她的确很特殊,也有些奇怪,当日在雪城她一人击败了焚九君。”
“焚九君虽然是神阶修为,倒也没什么了不得。”
“她杀了一个天魔。”
祝妍猛地抬眼:“天魔与上神同阶,她竟然有这样的修为。”
星罗走进殿内,她换了一身白色仙裙宫装,星眸粉唇,肤若凝脂,娇美动人。
“殿下,妍姐姐,羲巫派人来,要我过去……”
“……”
祝妍猛地捏紧了手。
凌渊垂眸盯着桌上的地图,星罗笑了笑,轻声说:“那我先过去了。”
凌渊嗯了一声。
星罗便离开了。
大殿里,一片让人压抑的寂静,祝妍忽然抓起地图甩手扔出去,猛地一拍桌子起身!
凌渊盯着地上的地图,片刻后冷淡地说道:“又不是头一次了,你气什么?”
——
星罗四天后才回来,四凤灵车送她从春和山回来,凤车快到封陵山时,星罗撩起帘子从凤车中伸出一只伤痕累累的手。
“不要从正门进,悄悄回去,别让人看到。”她在车中,小声吩咐。
一旁的仙娥红着眼眶,忍下泪说是。
凤灵车从偏门进。
星罗回到自己寝宫中,方才从车中下来,她身上披着一件宽大的斗篷,从头包到脚,包裹的严严实实。回到殿中,星罗摘下兜帽,额头颧骨处全是青紫的伤痕,嘴唇也伤了带血。
“宫主,你回来了。”
小文看到她又是遍体鳞伤,眼泪一下涌出来。
星罗脸色苍白,疲倦地吩咐她:“快去准备热水,我要沐浴,还有衣服,药,别让人看到我这副样子。”
小文急忙点头。
星罗方解下斗篷,露出里面被撕得破烂的衣服。
忽然祝妍从外头进来,小文急忙行礼:“拜见鸾君。”
星罗急忙扯过斗篷裹住自己!她扭过头,红着眼眶强笑:“姐姐,你怎么来了。”
祝妍走过来,她摸星罗脸上的伤,指尖发抖,忽然间将她按到怀里,眼睛赤红,她不是第一次看到星罗遍体鳞伤的回来,可是每一次看到,都心如刀割。
星罗趴在她肩上,眼泪一下涌出来,她装作若无其事,反过来安慰祝妍,笑着说:“姐姐别哭,我没事,别告诉殿下,不过多一个人伤心痛苦罢了。”
虽然他什么都知道,可是看不到她这样子,心里会好受一些吧。
“姐姐。”
星罗擦了眼泪,对祝妍说道:“羲族已经知道殿下带回了白雪凝,羲巫和他手下一向好色,已经把主意打到白雪凝身上,好在。”
星罗顿了顿,低声说:“我暂时安抚住了羲巫。”
祝妍握紧手说道:“待冰魂雪魄合体,你便和凌渊一同回到雪城,听说有个叫司白幽的人,很喜欢你。”
“……姐姐,我这样,不过是伤人家的心。”星罗自嘲地笑,心中悲痛。
祝妍眼神凛冽:“谁敢嫌弃你,我杀了他!”
小文过来,说已经准备好新衣和热水,祝妍摸着星罗的头,忍住悲痛笑:“好了,不说了,我帮你洗澡。”
第25章
封凌山有一株琉璃红晶树, 长着水晶琉璃一样的红色叶片,红色琉璃叶迎风而落,叶落凝成琉璃,三日后化为灵力消散, 殿中终日铺满晶莹剔透的红色琉璃叶, 在光下折出美丽的光景。
凌渊坐在大殿的台阶上, 指间捏着一片琉璃叶,祝妍从走廊那头走来,站在他身后。
“每次星罗回来,你都要坐在这里, 一坐就是整晚。”
“当年,我就是在这琉璃红晶树下第一次看到她, 那时候, 她还是个孩子,我也是个孩子, 她刚被族中送到封凌山, 抱着小兔子,哭着说想回家。”
“我用琉璃红晶叶,给她做了一只水晶兔子,我跟她说, 你别哭, 以后我保护你。”
“她信了。”
凌渊抬手, 琉璃叶掉落在上,摔得粉碎,他笑, 自嘲憎恶, 憎恶的是他自己。
“几百年了, 我一次都没有做到过,一次都没有。”
祝妍坐下来,挨着他。
凌渊还在说:“羲巫第一次□□她的时候,她紧紧抱着那只水晶兔子。”
“别说了。”
祝妍低声说道。
凌渊仿佛没听到她说的话,径自说下去:“那只兔子被羲巫摔得粉碎,她回来的时候,把碎片抱在怀里,一点一点想拼回去。”
“别说了!”
祝妍厉声说道!她扭过头闭上眼睛,将眼泪压下:“你别自责,羲族压制着我们,我们无力反抗只能任人鱼肉,有什么办法。”
凌渊脸色冷了,讥笑一声:“自责?我怎么会自责,心都被人挖了,一个连心都没有人哪里会自责,会难过。”
“哎!你们也在。”司荼从天飞落,她看到凌渊与祝妍在,又看到两人挨在一起很亲密的样子,不由地眼睛一眯,“你们两个什么关系?”
祝妍起身,冷淡地说道:“我先回去了。”
司荼走过来,她用力一掌拍在凌渊肩上,弯下腰威胁问他:“你不会对雪凝三心二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