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觐:“……”
顾夏回来时,已是半小时后,林子觐已经离开了。
她把手里的煎饼果子递给小米,“豪华版的,加了里脊、火腿肠和鸡蛋,都是双份。”
“谢谢夏姐姐。”小米吃了几口,犹豫着问,“刚才那个大帅比是谁啊?”
“烦人精。”
“……”
小米顿了顿,又说:“我看他人挺好挺有礼貌的,走之前还说以后会多多来照顾我们的生意。”
顾夏语重心长地说:“看上去好的人,不一定就是好人。有没有听过一个词,叫衣冠禽兽?还有个词,叫人面兽心。”
小米歪着脑袋,认真回想了林子觐的模样,叹了口气:“真是想不到啊……”
小米把顾夏的话装在了心里,隔天再见到林子觐时,脱口而出:“禽兽,你怎么又来了?”
林子觐沉着脸道:“小姑娘,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他环顾四周,不见顾夏的身影,又问:“你老板呢?”
“你找我老板干什么?她忙着呢。”
小米圆圆的眼睛瞪着他,一副戒备的模样。
林子觐心不在焉,视线越过小米,注意到她身后的门帘。
花店的休息室在里间,用一张日式门帘相隔。门帘上是经典的浮世绘图案,湛蓝的海浪,碧波万顷。
海浪悠忽掀起,是顾夏从里间走了出来。
她的头发不算长,堪堪到肩膀。今天因为要去花市进货,为了方便,特意将短发束起,在脑后扎成了个团子,露出纤长的脖颈。
见了她,林子觐的唇角终于有了弧度:“姐姐,早啊。”
顾夏完完全全地忽略他,视线越过他,对小米说:“我先走了,店里交给你了。”
“放心吧,早去早回。”
“姐姐,你这是去哪儿啊?”林子觐的声音追上她,“要不要我送你啊?”
顾夏本不想搭理他,可听到这句话,脑中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停住脚步。
她转身,氤氲在满店的馥郁芬芳里,冲他抬抬下巴,“喂,跟我走吗?”
很多年以后,林子觐回首往事,依然觉得这一刻的顾夏像是个气场两米八的大佬,潇洒又迷人。
他想都没想便应下来,屁颠屁颠地跟上去:“好啊。”
顾夏的吉普车就停在花店门口。
黑色的一辆,高大帅气,冷酷坚硬。很少有女孩子会开这种车,偏偏与她极为相配。
林子觐自觉地坐进副驾驶,忍不住感叹:“想不到姐姐这么有钱呢。”
这车确实不便宜。
是三年前她从电视台离职后,父亲送她的生日礼物。父亲希望她像这辆车一样,自由自在地驰骋。
顾夏启动车子,提醒他:“安全带。”
林子觐拉过安全带,问:“我们去哪儿啊?”
她没说话,转头,定定地望住他,好半晌才似笑非笑地说:“去把你卖了,行吗?”
她难得愿意同他开玩笑,林子觐扣安全带的手顿了一下。
心情顿时愉悦极了,他笑起来,“行啊。只要姐姐高兴,我怎么样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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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林·厚脸皮·子·阴魂不散·觐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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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货的地方是花鸟市场,位于临奚郊区。
前几年城区改造,市区好几个花鸟市场都搬迁过来,集中管理。加之政府后续的大力宣传和扶持,如今这里成为临奚最大的花鸟集散市场。
市场里花的品类齐全,价格合适,顾夏几乎每周都要来。
赶上生意好的时候,甚至一周要跑两三次。
花店开了两年,她和市场里的黄老板合作很愉快。
每回来采货之前,她提前一天和黄老板打好招呼,黄老板便会提前把她要的各种品类准备好。
黄老板问:“今天还是老样子吧?”
“老样子。”顾夏说,“就是要临时加二十枝芍药,昨晚有个客人订。”
黄老板叼着烟,在本子上记下,又说:“种植园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明天会准时把你要的花送到寿宴现场。”
“谢谢黄老板。”
黄老板放下本子,抬头看见站在门口的林子觐。他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时又想不起来。
不过这副俊朗的模样,总不可能是顾夏请的工人。
他回头看看顾夏,忽然笑了。
这笑意味深长,让顾夏捕捉到,立刻解释:“这是我今天请的小时工。”
黄老板:“……”
林子觐没来过这种地方,好奇地四处张望。
市场里道路修得很宽阔,进货出货的车辆络绎不绝。人流量亦很大,买花的,遛鸟的,谈价的,热热闹闹得像一个大型菜市场。
花是林子觐的知识盲区。除了风信子外,他认识的花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他帮不上什么忙,就倚在车门边静静地看。
看顾夏和老板沟通,看她清点花枝,看她熟练地和店里的小工家长里短。
他忽然发现,顾夏和他想象中的模样并不相同。
一个女孩子,能在这样鱼龙混杂的三教九流之地游刃有余,他是真的有点儿佩服她了。
事实上,也确实是不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