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盛蓉迷迷糊糊被饿醒,胡乱更上衣衫。房门外,周小婉轻轻叩了几声门。
“什么人?”
“女郎,我家国公命我来伺候您。”
南宫盛蓉将门打开,见是一位年轻的侍女,也未多想脱口问道:“玉晏天呢?”
周小婉恭恭敬敬回道:“回女郎,侯爷有事出府去了。”
南宫盛蓉有些不满哼了一声,心想这个玉晏天心里究竟有没有她。
昨夜才云雨销魂,这会竟撇下她独自出府。
周小婉举高托盘,主动说道:“让奴婢伺候女郎更衣吧!”
南宫盛蓉摸了摸肚皮:“这个先不急,弄些吃食过来吧。本,我饿了。”
周小婉应了一声先将衣物送了进去,又匆匆去弄吃食去了。
南宫盛蓉从衣衫中,选了一件湘色对襟齐腰襦。对襟窄袖口上银丝线绣着牡丹纹,月白腰带上则是用湘色丝线绣着牡丹纹。
湘色衬着原本白皙的肤色,犹如珍珠剔透,束腰更显身姿曲线玲珑。
南宫盛蓉养尊处优惯了,待她更好衣衫,周小婉腿脚麻利已端着些吃食过来。
“你叫什么名字?”
南宫盛蓉舀了一勺燕窝粥,漫不经心食用。
“回女郎,小女姓周唤小婉。”
“小婉啊,你家侯爷,你可了解?”
提起玉晏天,南宫盛蓉眼前闪过昨夜之事,难免又是一阵面红耳赤。
周小婉见这位貌美的女郎言语和气,也不瞒着如实道:“侯爷他自幼入了宫,离府时小婉年幼,对侯爷不甚了解。”
南宫盛蓉有些失望,这九年来,有时她觉得了解玉晏天,有时又觉得她从未真正了解过他。
“不过,小婉听我祖父讲起过,侯爷天资聪颖虽然外表冷淡,其实心地善良。”
南宫盛蓉抿着朱唇忍不住笑意,玉晏天这个冰山美男,不还是落本公主手里了。
“侯爷其实也挺可怜……”
周小婉想起祖父曾经的讲诉,不禁有些心疼幼时的玉晏天。
“你家侯爷,确实招人心疼。”
要知道南宫盛蓉这些年每次祭天大典,都祈福玉晏天身体康健。
南宫盛蓉吃得心满意足,起身展臂活动了几下筋骨。
“哎呀……”
“女郎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周小婉眼疾手快上前扶住南宫盛蓉,只见南宫盛蓉一手托着腰,峨眉深拧忍着痛意。
“女郎,要不要请郎中来瞧一瞧?”
南宫盛蓉慌忙挥手拒绝,这种事情如何让人启齿。
粉面桃花的玉容,此刻犹如盛开的绯色牡丹,眼眸里藏不住溢出的欢与羞。
“都怪,那ʟᴇxɪ个玉晏天……”
南宫盛蓉娇嗔着却是满脸笑意,周小婉比其年长二三岁,后知后觉明白过来。
周小婉暗自思量,怪不得玉国公让她过来好生伺候,原来这女郎是玉侯爷的枕边人。
周小婉瞧着颜如舜华的南宫盛蓉,禁不住再次感慨。也只有这样的美人,配得上她家仙姿儒雅的玉侯爷。
第72章
云飘日移, 天色渐暗。
南宫盛蓉倚在廊下,若有所思望着那四方天空。
周小婉急步匆匆进来回话:“女郎,侯爷回府了。”
南宫盛蓉整个人精神起来, 眼眸如星辰闪耀。樱唇仰起语娇声欢:“人呢?是不是快到了。”
南宫盛蓉奔向前想出去迎玉晏天, 可周小婉却答道:“侯爷去了那位裴国老的住处。”
南宫盛蓉止住脚步心中不悦, 又是裴大国。
这玉晏天整日都在忙些什么,什么时候才能完成她父皇交代之事。
南宫盛蓉食指缠绕肩头垂着的青丝,嘟着朱唇思量着如何解决帮玉晏天。
那边,裴泫铭服了药昏昏沉沉躺在床上。
满屋红喜仍在,可一身海棠齐胸襦裙的萧嫣满心惆怅。
她望着床上的裴泫铭,死咬着红唇露出几分恨意。
院中,白浪侯在裴大国身旁。
玉晏天端坐在石桌前, 身旁是李太医。
“李太医, 劳烦你去为新妇号下脉。”
裴大国一开口,在场所有人都知晓是何意。
李太医应声入房去为萧嫣诊脉,玉晏天径直开口道:“裴国老,唤本侯来, 究竟有何事?”
裴大国扭头吩咐白浪,去看看药煎得如何。待白浪走远眼眸一沉冷冷开口:“你究竟如何得知,元宵刺杀一事, 是老夫暗中所为?”
“其实有件事情,本侯连陛下,都未告知。”
玉晏天云淡风轻的低语,落在裴大国耳中却是惊雷一般响亮。
裴大国忽而口吃起来:“你, 你, 莫非,发现了她……”
玉晏天颔首冷哼道:“本侯想, 或许连皇后娘娘都不知晓,她最信赖的奶娘,是裴国老的人。”
“不可能,你有何证据?”
裴大国凶狠瞪着玉晏天,玉晏天放浪不羁敲了一下石桌面,笑道:“不需要证据,只看老嬷嬷对我们几人的态度便知。”
这些年老嬷嬷除了公主与裴泫铭,对于其他人从未有过好脸。
甚至不将玉晏天这个侯爷放在眼里,对裴泫铭却是恭敬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