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栋忽然眼神一辆,傻里傻气问道:“母亲,难道这把剑,是文先生赠与父亲大人的?”
姜夫人颔首道:“妾身带二位公主去见文先生。”
话毕,姜夫人在前带路领着几人去见那个文先生。
几人到了,姜府后院最偏僻的一处院子。
这院子不大,布置更是十分朴素。只种了几盆白色君子兰,此时花开正盛。这洁白如玉犹如人世清清白白,又若冷冷清清在这风雨天遗世忧郁。
南宫盛蓉自行撑着把油纸伞,忍不住与姜栋低低私语:“你母亲姓文,这个文先生莫非是你家亲戚不成?”
姜栋与姜夫人共乘一把油纸伞,他耿直摇头,还未启齿回答。姜夫人便命令姜栋:“阿栋,你带宇文公主去见文先生吧!。”
姜栋不敢多嘴,将伞递与姜夫人先行去知会一声文先生。
姜夫人倒是个热心肠,耐心解释道:“文先生腿脚有些不便……”
不待姜夫人说完,宇文沐颜不顾大雨飞奔上前进了房内。
姜夫人有些错愕不解,南宫盛蓉提裙也追了上去。
屋内,一位白发苍苍的男子。一身玄色道袍,仙风道骨一副道士做派。
男子坐在桌前醉心读书,发觉有人进来。
仰起脸露出一张狰狞的面容,其实是左半边脸有受过烧伤的痕迹。
一块白一块粉,左半边脸如树皮斑驳。左眼带着黑色眼罩,大约是瞎掉了。
另半张脸,有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鼻梁高挺,唇润而红。单看这半张脸,便可想象此人未毁容前定是个丰神俊朗的男子。
第112章
“阿栋。”
独眼男子温和唤了一声, 可又见冲进来两名年轻貌美的女子多少有些愕然。
宇文沐颜瞠目惊叫了一声,呆若木鸡愣在原地。双手环抱娇躯打着寒颤,似冷又似受了惊吓恐惧不安。
南宫盛蓉揽过抖颤的香肩, 温柔哄道:“别怕。”
宇文沐颜一副魂不附体的模样, 痴痴愣愣大约什么也听不见。
“这二位是?”
独眼的文先生莞尔笑问, 可一半狰狞恐怖一半又谦虚淡雅。
他似乎察觉自己的容貌吓到了人,撇过脸用正常那半张脸对人。
姜栋恭敬指着二人介绍道:“这位是,我朝公主殿下,那位是东昌国的宇文沐颜公主。”
姜栋说完凝着宇文沐颜,莫名有些担心其。
文先生那半张脸面色自若,拱手拜了拜声音有些微颤:“二位公主金安。”
他又从怀中摸索出一块白色面罩,将脸遮了起来。
宇文沐颜身子抽搐一下, 猛地回神冲上前去抓起桌面上的宣纸。
纸上笔迹苍劲有力, 落笔生花。
宇文沐颜潸然泪下,重重喘了一口气,傻笑道:“没变,字迹没变……”
宇文沐颜放下宣纸, 退后几步郑重其事跪地磕头。
文先生慌慌张张一瘸一拐过来搀扶,南宫盛蓉悄悄拉上姜栋退到门口。
“快起来,不必这些虚礼。”
文先生扶起宇文沐颜, 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感慨道:“你像你母后多些。”
宇文沐颜想起在自己眼前悲愤自刎的母后,泣不成声扑进了文先生怀中。
南宫盛蓉附在姜栋耳边,悄声询问:“这个文先生究竟是什么人?莫非是她父亲?”
南宫盛蓉偷偷指了下宇文沐颜, 这传闻宇文沐颜的父亲当年去边疆大营犒赏大军。
哪知被后来的东昌国皇帝杀掉, 率领大军攻进皇城谋反篡位得逞。
姜栋愁眉苦脸摇头道:“殿下,我什么都不知道。”
以姜栋的为人应当不会骗她, 南宫盛蓉静候在一旁看看那二人聊些什么。
宇文沐颜呜呜咽咽道:“那狗贼,破,破城那一日,母后得知父皇死讯,自刎殉情了,留下沐颜苟延残喘至今,父皇你为何没死?”
那文先生正是宇文沐颜的父皇,宇文轩宁。
当年宇文轩宁在营帐半夜先被火烧,随行的亲兵护卫差不多都被杀掉。
宇文轩宁那半张脸便是毁于大火中,他持剑与剩下几名亲卫拼死逃了出来。
夜色茫茫,几人的脚力再快终究抵不过黑蹄战马。
前面石碑刻着描红大字,南临国。
过了界碑不到一里地,便是南临国北疆大营。
十丈外已有南临国的值守士兵发觉,对方已高举火把一队弓箭手蓄势待发。
后有追兵前有阻拦,当真是进退两难。
宇文轩宁被烧伤的半张脸,彻骨发疼。
宇文轩宁本想寻求南临国的帮助,可他还未出声。
后面的追兵直接拉弓射箭,瞄准射向了南临国值守兵士。
“啊……”
一声惨叫声,南临国的兵士倒下一位。
有人慌忙吹起号角,弓箭手纷纷拉弓射箭。两方互射,乱箭交错不停。
宇文轩宁躲闪不及,左眼被乱箭射中。他哀嚎一声悲痛欲绝,今日他必死无疑。
亲兵护卫眼看只剩下三人,其中一人飞扑过去将宇文轩宁压在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