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掐着时间，在网站上搜索相关内容，一下子就搜到了提前两分钟发布的预告。姜柚兴奋地点进去。
这个片子是十足的短片，一共只有短短的20秒，不过作为“预告先导片”，时长也算不少。
姜柚原以为这个短片会承袭《九景阙》的基调，从大江大河皇墙宫瓦而起，却没成想，她打开的第一幕，是一只眼。
一只野狼般的眼。
那是异国王子的眼，诡谲阴狠，瞳孔里倒映的，是一个高傲的华服女人。镜头拉远，他的脸上是野性直白的侵略。
“九景皇帝，你的妃很美。”
大红喜车咯吱咯吱前进，车檐落下的帘角急促晃动。
下一瞬，大军压境，猖狂的侵略者首领意气风发，他的背后是千军万马，身前指戈相向的却只有一人。那人背对着镜头，胯下马儿不安嘶鸣走动，他的脊背却笔直，如松如剑。
“你很勇敢，但也只是勇敢。”
局促不安的马蹄哒哒，逐渐与青石大道上的哒哒声重叠，几个鲜衣怒马的少年郎从闹市飞驰而过，最后的白衣小郎君不经意抬眸，与镜头相视。
他的眼里，是繁星与夜空。夜空下，倜傥的青年与清俊的少年坐在屋顶，百无聊赖数着星星。
“蔷蔷，你说这九景，好不好。”
“不好。”
一簇箭矢划破夜色，钉在红墙上。红墙之后，是宏伟磅礴的大殿，鎏金龙椅伫立其中，座上除了月色，只余凝寂。
三个泼墨大字随笔画而出，九景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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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20秒的时间很快，姜柚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短片已经结束。
她没有想到，这次的预告，会是以“反派”为引。并且这吝啬的20秒，居然会出现她的镜头。
她把进度条往前拉，又重头开始看。这次，她打开了弹幕。
虽然短片才放出不久，但弹幕已经开始激烈讨论。
饰演里努釜大王子的演员十分英俊，是娱乐圈里少有的“狼系”美男子。他在片里的扮相与平时的气质差不多，沿袭野性的人设，弹幕里都哇哇嚎着流口水。
姜柚细细品了一下他的脸蛋子，心底不由赞同。
确实帅，不过，还是陆之行的脸更符合她的审美。
哎？怎么又想到陆之行了？姜柚一愣，连忙拉回了自己神游的思绪。
红色的帘角摇摇晃晃，弹幕变少，只有零星几条在讨论这是谁在出嫁，却没有一个人猜中是俪贵妃。
马蹄轻踩，屏幕上的弹幕几近于无，似乎都被烽烟战火震慑。
到了驭马少年们出场时，弹幕轰然铺开。
【我的天！这是姜柚吗！！！】
【好清俊的小郎君！！贴贴！！】
【真的好干净，和定妆照的女装一点也不一样！】
【女扮男天花板有姜柚虞蔷的位置！！】
【眼神杀我，老公亲亲。】
【这不是我失散多年的老婆吗！】
尖叫的弹幕令姜柚猝不及防。
她之前在网上公布的定妆照是穿着华丽的公主模样，娇俏艳美，妆容精致，与短片里的纨绔小公子截然相反。
这段女扮男装的镜头早已拍摄完毕，她那时候还在刚进组的紧张忐忑中，完全没有对自己的扮相产生多余想法。看着这些弹幕，她才想起来，好像在定妆后，秋忠确实少见地夸赞了一句不错。
这次的预告先导片，看不出什么剧情走向和故事内核，大家的视线都聚焦在了出场人物的外貌和角色定位上，只有在最末尾时，才有人讨论起了剧情。
【这是悲剧的故事吗？】
【主角是开头的小狼？】
【虽然只是从细枝末节的片段，但依然能看出故事性很强，感觉还不错。】
【好不一样的情节！】
【是秋忠的那味儿了，期待正式预告片！】
除了少数在表示看不懂，弹幕基本都是正面评价，姜柚觉得十分欣慰。她有预感，这部片子的口碑不会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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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阴雨绵绵，浓云翻滚。
天气预报少见的不准，秋忠不得不将今早的庭院戏挪后，替换成一段帝王与右相针锋相对的殿内戏。
姜柚一听，马不停蹄就穿好衣服往片场赶。
每次拍不会清场的戏时，她都会去观摩学习，偶尔宋清语也会来，这已经成了她们和秋忠约定俗成的习惯。
这场戏的两位演员都是老戏骨，他们的每场戏，她都能学到不少东西，因此她从不缺席。
片场附近是一段户外布景，下雨后地上满是泥泞，姜柚好不容易走到片场时，鞋子和裤腿上已经沾满了泥点儿。她顾不上打理，匆匆走到拍戏用的大殿前。
秋忠正站在殿门口忙活，见了姜柚，冲她招手，姜柚连忙跟着他进门落座。
老戏骨飙戏让人酣畅淋漓，几乎不用秋忠多讲戏，也没有吃几次NG，整个过程流畅地令姜柚感觉在看成片。
她在小马扎上坐了一上午，直到最后一幕喊了卡，两位前辈来找秋忠复盘，这才扶着腰站起来往外走。
外面的雨已经停歇，天空依旧灰蒙蒙的，姜柚鞋上的泥已经干透，在淋过雨的地面走过，有些被水浸润，有些则扑簌簌掉在地上，裹进潮湿的水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