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着饭呛得满脸通红,着急忙慌地拿纸。
我还是慢条斯理地夹菜,惬意地欣赏他兵荒马乱的样子。
就在这时,我们后桌,忽然有人声音不小地讲起了之前我听说的那个八卦:“厕所里那个HIV测试纸的事儿你们听说了吗?”
“听说了,肯定是那些同性恋搞的。恶心死了他们,搞得一身的病。”
“对对对,我之前夜里起来上厕所,还听隔壁间有动静呢!那频率,那叫唤,晚饭差点没给我吐出来,吓得我撒完就跑了。”
“这玩意有啥办法能分辨的吗?万一不小心接触到了怎么办,多脏啊这。”
“同性恋不喜欢女的吧?那那些一天到晚不跟女生接触的可能就是呗?”
“那可未必,你看308那个小基佬,整天戴着个胡萝卜发夹的那个,不天天跟俩靓妞吃吃喝喝的吗?人家就靠这个伪装呢,说不定夜里的动静还有那个H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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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反应过来呢,杂总已经喊了一声:“瞎说什么呢?你钻人床底了知道人家是基佬?”
后桌闻言把筷子一放转过头来:“嘿,我们……说话跟你有关吗?”
说到最后几个字声音已经有点弱了,因为杂总看起来,实在太他娘的壮了。
杂总说:“有关啊,你让我听见了。”
那人上下打量了杂总一眼,用一种“我懂”的语气阴阳道:“对对对,他是不是基佬,你可能比谁都清楚。”
我比了个手势先把杂总按下,回头道:“你听谁说他是弯的?”
那人似乎在我这找到了台阶,一副很讲理的样子:“听他同专业的人讲的啊。这种事我们肯定不能乱讲的,要不是真有这个说法,我们难道还凭空造吗?我们男生吃饭就吹吹牛逼,也不是真要找他麻烦什么的,更不是说那个HIV测试纸就是他的,你们也别太上纲上线了。”
我说:“具体是听谁说的?”
杂总说:“你们哪个专业的?”
声音撞到一起,糊得都听不清了。
我指着杂总让他闭嘴,重新问道:“是听他同专业的谁讲的?”
“这你不是为难我吗?”那人挠挠头,“我就这么跟你说吧,他们专业男男女女大多数都知道,因为不是出现了一个HIV测试纸吗,这事儿这两天疯传呢,也不是就我们几个说——唉算了算了,反正也吃饱了,走吧走吧,这事儿闹得……”
然后他们就端着托盘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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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总还在闷头吃饭,我就开始教育他:“下次别这么激动,喊一声制止了就得了,你还问他们哪个专业的干嘛?就算你比他们壮,那难道还能真去打人吗?”
“他们说到你了,就想吓他们一下。”杂总说,“放心吧,真要起了肢体冲突我立马躺下,没个万把块钱起不来。”
我被噎了一下,唾弃道:“你就缺这万把块钱。”
再一想荔枝的事儿,看样子是已经传到其他专业去了。
卡在厕所出现那种东西的节骨眼上,确实有些难办。
我说:“所以你有从其他渠道听说荔枝是弯仔的事吗?”
“我没有啊。不过我们宿舍也没什么消息灵通的人,有可能传开了但我还不知道。”杂总说,“你关心的话,我可以去打听打听。”
我嗤笑一声:“你能找谁打听啊,找小芸师妹?”
杂总筷子一顿,抬头看向我:“这个语气算是吃醋吗?”
我在桌子底下踹他:“给你脸了?赶紧吃,吃完走,我还想去问问荔枝什么情况呢。”
“那今晚……”
“先别跟我提这个事。”我说,“我现在脑子有点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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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我、夏夏、荔枝就在新的校内咖啡馆开了紧急会议。
“啊?原来我已经暴露了吗?”荔枝惊道,“我说怎么这两天室友们看我都怪怪的呢!”
夏夏急得冒火:“早跟你说了让你买个防窥屏,你肯定是看小视频被人抓包了!”
我难以置信地看向夏夏:“原来你的防窥屏是干这个用的?”
荔枝急道:“我又不是你,我才不会光天化日地就打开那种视频,我都是上床后拉着床帘看的!”
夏夏看起来格外有经验:“你是不是耳机漏音了啦!”
“我没有啊!可以现在测试,我耳机好贵的怎么可能漏音!”
我说:“等会儿,有没有可能就是有人看出来了啊?和夏夏一样有gay达的人之类的,毕竟荔枝还挺明显的。”
“不会啦姐,蠢直男是没有鉴基能力的,女生一般也只会觉得荔枝是个可爱的男孩子而已!”夏夏叫道,“而且你想,如果真是硬被‘看’出来的,那也不该是这个节骨眼上被重点狙击啊!要说弯仔,我们专业还不算是重点区域呢,其他专业的更多啊!”
说到这儿荔枝突然想起了什么:“那要这么说的话,我最近有和新传院的一个班长一起出去玩哎。他长得很帅然后我雷达也响了,确认是了之后就约出去吃吃喝喝什么的,不过聊着聊着发现撞号了,就只能做姐妹——会是因为这个吗?”
荔枝挠挠头:“那个班长是完全公开的那种啦,他们院大多都知道他是弯的。如果是因为和他一起所以被看出来的话,那倒无所谓了,我总不能因为怕被说是弯的就和他绝交吧?而且我确实就是个弯仔啊,别人也没说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