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的注意力又放到了夏夏身上:“是励志说了什么吗?”
夏夏猛摇头:“不是不是,荔枝妹妹才不会……”
墨大佬又问:“那是小何?”
夏夏说:“不是不是,你可别回去冤枉小何。”
墨大佬点点头:“我想也不会是小何。那是丁满吗?”
我浑身一僵,因为我真的很抗拒再听到这个名字。
而夏夏扁了扁嘴,磨磨唧唧道:“嗯……这不好说。”
*
墨大佬眉头紧皱:“这有什么不好说的?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夏夏摊手:“这我可不好跟你讲哦。”
墨大佬点点头:“好,那我明白了。”
夏夏说:“你明白啥了,我可什么都没说哦。”
墨大佬瞥了她一眼:“以后讲话直接一点,为什么要让人猜来猜去的。”
夏夏说:“哎呀,有些事情吧,讲明了不太好,就是心里有个数就行了,墨大佬你懂我意思吧?”
墨大佬还是摇头:“我懂你意思,但我还是很不喜欢这样讲话。我回去了,你们玩吧。”
眼看墨大佬加快步伐走了,夏夏还热情道:“再见啦墨大佬,有时间再一起散步哦!”
我心里还感慨这一出就像法海遇上小青蛇、唐僧进了盘丝洞,仔细寻思寻思还真有点CP感。但紧接着夏夏一句话又把我的大脑捶了一顿。
她说:“Yes!总算找到机会坑丁满一把了!”
*
我说:“你坑他啥了?”
夏夏神清气爽:“你没听明白吗姐,我后来就是在给墨大佬一个暗示——造谣的人是丁满。”
我说:“丁满的名字一出我就没怎么听了,我就知道你们在纠结说话习惯问题。”
夏夏打了个响指:“哈,这就是聪明人之间的对话——什么都没明说,但是什么都传达到了。现在墨大佬对丁满的印象肯定特别不好,像墨大佬这么较真的人,以后有丁满好受的!”
到这儿我还没完全明白,我以为夏夏真的听丁满说过什么:“所以墨大佬和小雨到底怎么回事?他们是恋爱关系吗?”
夏夏却摊手:“他俩奇奇怪怪的,我怎么会知道。”
我说:“丁满没跟你讲明白吗?”
夏夏头痛地按住额角:“你怎么还没明白啊姐。丁满根本没有跟我说过墨大佬的事,我就是看到他们牵着手我才去问的。也不存在什么造谣,估计就是他俩常接触被人看到了,人家都认为他俩谈恋爱呢。”
我的眼珠子瞪大了:“那你完全是凭空捏造?”
“我哪里有凭空捏造啊,我又没有说是丁满造谣,墨大佬怎么理解就是他自己的事喽。”夏夏耸耸肩,“而且姐你觉得墨大佬为什么会怀疑到丁满头上?还不是他有‘传谣’的条件和可能?这事儿被他知道了他能忍得住不往外说?说不定啊,他早就传遍半壁江山了。”
我脑瓜嗡嗡的:“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他没有散播过这些事怎么办?那你就是真造谣了。”
“哎呀,那也没事。”夏夏似乎觉得我紧张的样子很好笑,“我刚才除了暗示丁满造谣以外,还向墨大佬暗示要‘三缄其口’,千万不能透露这消息是我告诉他的。你放心姐,他肯定听懂了。”
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觉得这完全是个隐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掉。
我们假设一个情形:
比如墨大佬之后某天见到丁满的时候,突然跟他说了句“你可不要造谣”,那丁满一定会追问“什么意思,你在说什么,谁在陷害我”。此时墨大佬肯定也不会把提供线索的夏夏卖了,他真的会守口如瓶说“你别管,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以墨大佬这么犟的脾气,我几乎可以确定他一定会去敲打丁满,也一定会替夏夏保守秘密。那么此时丁满会疯狂猜测到底是谁在陷害他。
那么他会想到谁呢?
我。
只有我,早晨刚在食堂门口盯着他看过的我,显然已经知道被他串着宿舍辱骂过的我。
*
“我真的会被你坑死。”我加快了回宿舍的步伐。
夏夏和荔枝几乎是带点小跑地跟着我。荔枝说:“不至于吧姐,会有那么严重吗?”
我说:“光是因为洗衣机的事儿他都逮着我搞了两轮了,再加上这事儿他难道会饶了我吗?”
夏夏眉头紧锁:“可确实是他先搞事啊,难道还不许我们反击吗?他既然给人背后捅刀,难道还不许人给他下点小绊子吗?这种事本来就是有来有往的啊。”
“神tm有来有往,老祖宗创的词儿是让你这么用的吗?”我骂她,“夏夏,可能对你来说规则是这样的,你这么反击可以,但是我不行。因为我不会,我做不来,这么下去我只有被他整的份,我根本不可能跟他打个有来有回。”
夏夏一双眉毛快要愁出水来:“那怎么办啊,那我现在跟墨大佬说我刚才都是胡说的,让他千万别找丁满对质?”
我说:“你可别多事了,在我想到办法之前老实点!”
我是真的很想满口答应,然后让夏夏自己去收拾这个烂摊子,但我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