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工作之前会这样,后来学会了放过自己, 但阿月好像没有。
她给我的感觉, 就是她完全无法接受自己的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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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道理是以前的老师教的, 其实没什么大问题, 但还是得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对于阿月,我是佩服的。因为她给自己规定了要每天打羽毛球,那就是每天都得打, 绝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但是哪怕经期腹痛也要坚持,决不让疼痛影响自己的计划, 这我就觉得有点没必要。
仔细回想其实高中的时候我也有过经期跑800的经历,当时的体育老师是女老师, 她说她能跑所以我也能跑,还鼓励我让我证明“谁说女子不如男”。
我当时脸都是木的——你能经期跑800跟我经期能不能跑真的没啥必然联系,我们虽然都是女的,但我们是不同的个体;而且你拿体能的事儿让我证明“女子不必不如男”,这是不是有点过了。
似乎没有任何证据显示经期运动对身体好,所以我觉得这个事儿是可以不用太纠结的。
不过因为阿月有着这样的脾性, 她确实就非常优秀。身段好、成绩优异、满腹经纶,只要她想考的证、想做到的事儿, 似乎就没有做不成的。
来到这所学校后,她丝毫不隐瞒自己想读博的心思,甚至当她得知我们整个宿舍只有她打算读博的时候,她表示非常震惊:“为什么?你们都考上研了,为什么不继续读?归归姐想读博的话明明是稳的,为什么要放弃?”
天知道我解释了多久。我说我志不在此,我有真心想做的事,所以我只是想进行历史研究的一个入门,我不打算真正进军学术圈。
阿月则继续劝我:“写小说做不了一辈子的。你要是放弃这个机会,真的就只能做公职或者初高中老师了,但是读了博你就可以当大学老师,可以做教授,这是完全不一样的啊!”
我说是的,我知道你说得对,但人各有志。我就是没有打算做教授,我觉得这个会占用我太多时间导致我没空做我真心想做的事。
阿月眉头紧皱:“可你想留在大城市的话,不管做什么工作你都会很累啊,你根本不会有空写什么小说啊。既然如此,那还不如做个大学教授来得体面呢!”
我说:“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大学教授这个,它太崇高了,会给我一种我必须用尽生命从事科研的感觉。如果我从事了一个高尚的职业,不管是大学教授是初高中老师,我大概率都会把全部的精力放在工作上。所以我这个人只能做些不被歌颂的工作,然后——你来剥削我,我在工作时摸鱼写小说,我们互相别动真情,互相偷奸耍滑。”
她连连摇头:“就是因为太多女生都这样想,所以身居高位的大多是男性。其实女生在智力方面真的不比男生差什么,差只差在往上走的心而已。”
所以我一直知道阿月看不惯我“没有上进心”这一点,在夏夏告诉我之前我就知道。
但是我有没有上进心,跟我是不是个女的,真的没有什么关系。
这样的阿月,从进入这所学校开始就在为读博忙碌。
我一直惊异于她的行动力,也觉得她一定能成功,毕竟有句话叫“没有毕不了业的硕士,没有考不上的博士”。
直到有天夏夏直截了当地问道:“你和墨大佬一个师门,你们刘教授一年又只能收一个博士,你确定能抢到这唯一的名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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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阿月也是有规划的:“我问过墨大佬了,他打算让导师把他推到更好的学校去读博士,那这样的话我只要保持学习,基本上应该是稳的。”
我觉得合理,夏夏也没多说什么,日子就这样按部就班地过着,直到今天阿月哭着回来。
我们问了才知道,原来是刘教授不太愿意把墨大佬推荐给别人,他就打算自己带。
刘教授开出了很优越的条件,希望能把墨大佬留下。墨大佬实际是不想博士还在N大读的,但无奈他如果想去更好的学校,也得有刘教授的推荐信。
刘教授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他要是一再反驳,就明摆着是嫌弃刘教授档次低了,万一真触怒刘教授,他还能不能继续读都是两说。
“听墨大佬的口风,他应该是打算答应刘教授了。”阿月说,“那我怎么办呢?我也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一点啊,我明明考虑到了所有问题,明明一直在努力,为什么现在让我遇上这种事!”
我说:“那你之前有没有跟刘教授表达过读博的意向?”
“我当然说了!”她忽然很激动,“姐,我真的都考虑了,我上学期就跟导师说了想读博。他就一直笑眯眯的,不接受也不拒绝,只说得再观察观察,所以这段时间我真的很努力了!”
夏夏声音尖尖的,天生有点教训人的感觉:“你不要那么激动!从来也没人怀疑过你的努力,从来也没人说过你有哪里还没做好。足够努力、所有情况都考虑了,最后却没能成功,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那要怎么样才能成功!”阿月哭得更厉害了,“我还得怎么样才能成功啊,你还想要我怎么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