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当时就白了脸, 牧悦可应该是个胆子比较小的,她缩到丁霄身边,紧紧抓住他的袖子。
小王护士也往高姐身边缩了缩。
高姐这人很知性, 颇有种成熟大姐姐的风范,她安抚性地拍拍小王护士的肩膀,然后对司机说,“你别吓唬他们了。”
司机咧咧嘴, 不好意思笑道:“我是刚刚听这小姑娘聊州安村聊得起劲儿, 还以为你们不怕呢。”
牧悦可听言不太高兴,皱了皱鼻子, “我刚刚只是说说,又没吓唬人。”
她语气有些娇嗔,但司机是个大老粗,根本听不出来,只是神神秘秘地说,“其实啊,你们在网上查的那些根本没有用。”
牧悦可嘟嘴,她要讨厌死这人了。她明明刚借网上查到的那些资料小小吸引了一下众人的注意力,这司机就马上过来打她的脸。
还好纪教授现在不在这里。
“那你说说怎么个没用法?”她双手抱在胸前,语气不算客气。
那司机也没太在意,继续道:“你们要去的那个州安村,背靠响驼山而建。而这座山原来的名字里没有这个‘响’字。”
其他人听他这么说也来了兴趣,又靠在一起听他继续。
“几百年前,这一带闹兵灾,死了好多人。那时候的人穷啊,大多一张草席子裹着草草扔山里就完事儿了。于是那里就成了个有名的乱葬岗。”
“乱葬岗嘛,难免会有几个故事。我奶奶她就给我讲过。”
“传说响驼山还只是驼山的时候,山下的人每晚都能听见狼嚎似的哭声。”
“夜夜如此,吵得人心里不安宁。”
“于是村长就请了个道士来,道士来一看,说你们这怨气重啊。
山神都快压不住了。
这山最好改个响亮的名,还要在山上建个山神庙。
时刻供奉着,山神就会帮你们镇压那些怨灵,保佑你们风调雨顺。”
“于是,人们就在驼山前面加了个‘响’字。而且还在乱葬岗建了那个山神庙。”
黄昏时刻,四下无人的郊野,很有听这种灵异故事的气氛,特别是再次听到“山神”这两个字。
李晓晓性子急,忍不住催促。
司机师傅放缓了语调,像个说书人那样:“但是有一年,年景不太好,村里的人都快吃不饱了,哪里舍得再去供奉山神?”
牧悦可插嘴:“所以就拿活人供奉了?”
这也是很常见的套路,早年科学受限,古人们信奉自然的力量,人不是人,只有当权者才是人。
巫悦就看过向多像山神,河神等等献祭活人的故事。
也或许是女子本就带有神秘的色彩,那些传说里被献祭的多是女人。
司机不慌不忙地给自己点了根烟,“你别着急啊,我慢慢说。”
“那时候还不兴每晚都点蜡烛,因为穷啊!只不过有一天刚好有两对小年轻结婚。”
“你们也知道古时候结婚是要点红蜡烛的。不是有那个什么说法,叫‘红烛到天明’?”
这司机还挺有文化。
“这两家有一家条件好一点,也可能是更迷信些,反正他们家当时点的就是那种又粗又长,一根能燃很久的。而另一家家里穷,都吃不饱饭,别说用什么好蜡烛了。”
“就只点了小小一截,第二天蜡烛灭了是很正常的事。”
“但是——”
他的声音故意拖得很长,“没过几天那个穷人家里就出事了。”
众人屏息,等着他说下一句。
“那天,男人他妈半夜听到儿子房间里有嘎吱嘎吱的声音。
起初她还以为是小两口在干那事儿,心里还乐呵呢,说不定过不了多久他就能抱上大孙子了。”
“但是没想到,那声音一直持续到后半夜,而且听着越来越不对劲儿。怪瘆人的,像是有东西在磨牙的声音。”
“老太太心里纳闷,就悄悄走了过去,趴在儿子儿媳的新房外面,沿着门缝往里一瞅。”
司机师傅说得异常熟练,竟然还很会调动气氛,讲到这里的时候还反问了他们一句:“你们猜她看到了什么?”
听到这里众人已经感觉到不对劲儿了。牧悦可不自觉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问道:“什、什么?”
“老太太看见,自家刚娶回来的那个水灵灵的儿媳妇儿,正捧着一根胳膊,啃得津津有味!”
众人吓了一跳,齐齐后退了半步。
巫悦也感觉李晓晓一下子攥住了她的胳膊。
司机又说:“那小媳妇儿沾了满嘴的血,而手里的那只胳膊,已经几乎被啃完大半,一半是肉,一半是骨头。”
“那个老太太也吓了一跳,再往下看,那胳膊明明就是他儿子的!”
“这个时候新媳妇儿也正好抬头,看到了门外的老太太。她突然咧开嘴,跟老太太说,‘娘,吃鸡爪嘛?好香的咧!’,老太太噔噔向后退了两步,只见她儿媳妇牙齿里还沾着血沫和肉沫,撕下她儿子的另一根胳膊就要给她吃。”
“然后呢?”巫悦还是没忍住发问。
“然后还没等老太太去喊人,就见自家儿媳妇儿已经站了起来,迷瞪瞪地走着,说要去找自家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