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追上吗?
她在心中问。
眼前的走廊已经恢复正常,当她靠近楼梯口的时候。
突然听见了小晨的喘息声!
她从扶手的间隙向上望去,在第二层楼梯的台阶上,看见了白色球鞋的一角。
是小晨的鞋子!
但是很快,那道残影便像是老电视卡住的画面一样,在定格一瞬后,便立刻揉碎了色彩消失。
巫悦立刻抬脚向上——
“不要去!”一道男声制止了她。
灰色运动衣的男人从三楼跑上来,“那是它们的世界!”
这个男人很高大,眉眼锋利,鼻梁英挺,上楼梯的时候,隐约可见灰色运动裤下大腿肌肉隆起的轮廓。
很壮!
巫悦记得,他叫边岳,是王小茹的师兄,被警局请来捉鬼的。
他的身后还跟着张梅梅和应队长。
辛白宏正灰头土脸地被他们押在中间。
“怨鬼都有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里世界,普通人进去会很危险!”边岳又说了一遍。
“有两名高中生在里面。”巫悦稍稍安定了一下,迅速跟他们交换情报,“赵鸣响跟一名同伙与他们换了命!”
“八年前赵鸣响应该伙同一帮人在这栋楼里欺负过闫香香,而闫香香的复仇对象很可能是他们两人!”
“小晨很危险!”
边岳听言,“我去救他们,你们赶紧离开。”
巫悦见他拔出背后的铜钱剑。
“带上他。”应队长沉声:“我们定不了的罪,就交给‘它们’吧。”
辛白宏挣扎的手腕几乎快要拧断,“不行!应高达你这是犯法的!你没有权利把我推进鬼窝!”
他喊得歇斯底里。
应高达只是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说,“我跟你一样,什么都看不见。”
“就像那名死去的老师,你仅仅只是拉了他一把,而我也仅仅是想让你帮忙去救人。”
“仅此而已。”
他一口气说了很多,严肃,又带着微不可察的叹息。
有时候,人类的力量真的很渺小。
渺小,却又坚韧。
“不不,我不去!我不能去!她一定会杀了我的!”辛白宏一下子跪在了地上,抱住应队长的腿,“我认罪,我可以看见的,我是故意拉王奇挡刀的!”
“还有,还有把八年前的事!”
“是赵鸣响他们几个人迷()奸了闫香香!我,我一时鬼迷心窍也……”
“我有证据!赵鸣响喜欢拍下来,不只是闫香香,还有好多人!我都把录像备份下来了!在电脑里,在我的电脑里。我招!我帮你们破案,给我减刑!”
他已经没块好皮的手紧紧拉扯着应队长穿着队服的裤脚。腐红与藏青相撞,眨眼间便狼狈不堪。
应高达只是沉默着。
而辛白宏几乎趴在了地上,灰黑色的泥土粘在他的脸上,浓臭的液体从他皮肤上流出。
“……是我事后威胁闫香香,逼得她跳楼自杀,可这都是赵鸣响指使的啊!”
“你不能把我推进去,不要把我推进去,闫香香一定会让我生不如死的!”
所有人都冷漠地看着地上这个满身是伤的男人,但没有人同情他。
到现在他都在推卸自己的责任。
当老师时,把最敬重她的学生玷污,是鬼迷心窍?
事发后,为了逃脱惩罚,拿那孩子唯一的母亲威胁,是受人指使?
他没有错?
巫悦忍不住狠狠踢他一脚。
她甚至觉得,以人类的方式惩罚这人会让他死得太轻松了。
也许上天也是这么想的。
一只灰蛾落在了他的身上,翅膀颤动间,四周的环境陡然一变。
巫悦几人像是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这是间生物教室,角落里散落着各种残缺的人体模型,其余地方空荡荡的,只余中间一张桌子。
“不好,这就是闫香香的里世界!”边岳提醒众人:“要小心。”
巫悦又想起了第一次见沈天磊时被拉进的那个闭塞又阴暗的空间。
这就是它们的世界……
可是,小晨和赵鸣笛应该也在这里的。
巫悦环视四周,却没有发现他们的身影。
连辛白宏也不见了。
四人不由靠在一起,背对着背。
“有出口吗?”张梅梅问。
“在找。”边岳言简意赅,手中罗盘上的指针不断晃动。
巫悦的眼睛也一直来回打量着这个房间,除去那堆杂物,再就是黑板,黑板上用粉笔画着一只巨大的白蝴蝶,两边是灰褐色的墙壁……
等等!
巫悦盯着那个墙壁,上面好像起了一层波纹,出现了什么图案。
她手上的戒指很烫,灼烧着她的神经。
突然,身边的张梅梅一下子瘫软在地!
怎么了?
巫悦头转向她,只见地上的人突然又睁开眼睛,猛的一下子掐住了她的脖子。
应队长手疾眼快的制住失控的张梅梅,在巫悦喘息间——
“不要看墙壁!”边岳大喊,“那不是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