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前,一把扯了下来,若是待会谁又能打到只鹿,那今晚又有鹿肉羊肚菌可以吃了。
永宁一双圆眼只盯着有没有枇杷树,她对羊肚菌倒是没什么兴趣,两个人心有灵犀的各自寻各自的,一个朝北面找寻枇杷树,一个朝南面走捡羊肚菌。
林中雨后多少有些湿气,阳光透过嫩绿的枝叶打下来,落下片片斑驳,春雨过后,羊肚菌生长的极快,而且是群居,一片一片的生长,一路走着捡着,倒是懊恼起来,没有带个竹篓什么的,可谁能想到会碰上羊肚菌呢?
索性直接用裙摆兜起来,端庄礼仪什么的先抛在一旁。
直到怀中的羊肚菌都已放满,她仰起头,晃了晃脑袋,弯的腰都有些酸痛了,强烈的光打在眼上,又急忙垂下。
朝着四周望了望,永宁呢?
这是哪里?
正焦急的寻着永宁,突然一抹艳丽的橘红闪入眼中,她眉眼含笑,正要上前去喊,突然想起永宁从不穿过于艳丽的服饰,今日她穿的也是马面裙啊。
可这里除了狩猎的男子,还有谁会像她和永宁般这么不懂规矩?
心生好奇,她趴在一处小土坡上,向那里瞧着,橘衣女子半遮面,瞧着身影格外娇俏,骑在一匹温顺的马儿上,身旁有一男子牵着马。
那男子生的健硕,脸色黝黑,正是魏宁的哥哥镇远伯长子魏远。
可魏远怎会牵着一女子在这呢?
迟疑了片刻,决定还是不要管这档子闲事,她与永宁偷跑进来,若是被皇姑奶知道了,也定是要挨骂的。
她小心翼翼的挪动着身子,向着不远处的一颗枇杷树处走去,想是永宁应该在那边。
转过一颗古梧桐,因是在山坡下,魏远是看不到这边的,她松了口气,杏眸抬起……
“啊---”
只是一抬眸,谢璟云就在她不远处的一颗古树上,手拿长弓,箭已在弦上,正对着那骑在马儿上的女子。
她受惊吓而发出的喊声虽不深远,却也足以被魏远听到,注意到魏远与那女子有所察觉,谢璟云飞身一跃,落在她身前,将她推倒在草地上。
羊肚菌洒了一地……
她不满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心疼的望着那些羊肚菌。
待远处再无任何动静,谢璟云站起身,淡漠的看着她,眉眼紧蹙,眼露杀意。
她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咬紧下唇,谢璟云不会要把她杀了灭口吧?
可她还没活够呢……
谢璟云冷声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我来捡这个。”说着,她有些慌乱的指了指地上的羊肚菌,杏眸低垂,娇嫩的面容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直到谢璟云眼中的冷漠之气消散,她才松了口气。
“我什么都没有看见。”她继续说着。
谢璟云转身,淡声说道,“快点回去。”
荷良望了眼掉落满地的羊肚菌,又望着谢璟云离去的背影,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喊道,“殿下,你能不能打只鹿回来?”
谢璟云停下步子,转身不解的瞧着她,眉头轻扬“嗯?”
她娇柔的小手指了指地上的羊肚菌,“鹿肉羊肚菌最是般配……”
谢璟云:“……!”
轻叹了口气,径直离去。
她一边捡着地上的羊肚菌一边小声嘀咕着,是应了还是没应?好歹给了回话,但凡能遇到其他人,也绝不会吃你打来的鹿肉。
……
不等她和永宁回到马场,文帝就已派了人来寻她们,本是皇太后想着荷良这孩子好几日没有跟在她身边了,一转眼又不见了,这才开始着人找。
愣是四处都见不到人。
两个人一个用衣裙包了一兜枇杷,一个用衣裙包了一兜羊肚菌跪在那里,垂着脑袋,明明犯了错,却还是一副委屈的不能行的模样。
还是文帝替她们说了情,“还是孩子呢,贪玩些,起来吧。”
……
谢璟云救了落水的荷良这件事已经传开,本来那日沁春园的舞会拈花可以不作数,如今女子的清誉被传的乱七八糟,太后正为此事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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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谢璟云:原来她爱吃鹿肉……小本本记起来。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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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着文帝的意思,是打算着将荷良嫁给太子的,他向来最尊崇敬孝,虽不去阻挠皇太后的想法,可依然希望是他的儿子坐稳将来的帝位,也想借此事打压一番皇太后,表明他的立场。
只是,太后又怎会罢休?如今他还只是个太子,就敢算计她李家的嫡女,太过猖狂。
……
荷良与永宁换了身衣服,再返回到马场时,狩猎的人都已骑马赶回,四周极为热闹,三五成群,不知在说些什么。
永宁又闲不下来,凑到人多的地方听话去了,荷良倒是乖了,坐在皇太后身旁,乖顺如兔。
“呦,这是玩累了?”皇太后眼眸含笑的瞧着她,适才罚了她,总要给颗糖吃。
她小手拉着皇太后的手,眼眸如辰,“我要乖一点,不惹皇姑奶生气。”
瞧瞧,接下来有事要说了。
皇太后看向一旁的皇后,二人相视一眼,太后撇了撇嘴,“说说,你想嫁给谁?”
她压制住自己的性子,温和道,“皇姑奶,荷良一个女儿家,怎能自己直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