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迹生的一副武将之相,身材高大魁梧,颇有威严,而说起话来却又是温文尔雅,荷良第一次见他时,还以为他是故意装作一副文人口腔的,后来才知道,人家还真不是装的。
方迹轻笑道,“你们姐妹相聊,我去寻顾公子。”
荷良温婉回笑,心中嘀咕,日后不能日日跟永宁待在一起了,真是越来越与她相像了,就连扰乱人家未婚夫妇都做的一模一样,真是脑袋太不清亮了。
宜良瞧了她一眼,“又在想什么呢?”
她摇头,坐在宜良身旁,望了眼穿梭在满片雪白梨花间的小姐们,又转头看向宜良,“阿姐,你对你的夫君满意吗?”
宜良迟疑了下,知道她的脑袋瓜里一直不明白为何皇太后与文帝总是拿她的婚事互相争抢,而她却可以嫁给方迹,她轻笑道,“无非是某个时间点,需要有人去联姻,而正好那个时间点选中了我。”
她被阿姐的话说的怔了下,欲言又止了许久,却又咽了回去。
……
春风袭来,绵绵细雨已经停歇,空气中弥补着湿润的气息,吹来花的香气,令人格外舒惬,远山雾气弥漫,公子小姐们三五成群,各自闲话,赏花游湖,颇有人间仙境静谧之感,突然,这和谐美好的画面被一阵马蹄声打乱。
噔噔噔---驾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向远处小道上望去,只见一女子身着干练的骑马服,长发束起,驾着马儿英姿飒爽,向这边奔来。
正是裴婷衣。
她捩紧缰绳,随着一声啼鸣停在了路边,一个翻身跃下马背,径直向谢璟云走去。
如此风景,如此英姿飒爽的女子在这群莺莺燕燕中瞬时脱颖而出,颇有韵色,就如一片灿白的梨花中出现一抹腊梅,又似一堆形状各异的糕点中出现了一杯新春早茶,解腻又解渴。
若不是她已被文帝封为太子侧妃,想是这些个公子们都要上前讨好一番。
看呆了的小姐们有的冲她投去羡慕的目光,有的冲她撇嘴,露出厌弃鄙夷的模样,自然,后者居多,更有甚者,说着说着,就比对了起来。
“她不过是跟着她爹在西南边境待了几年,那里的女子野蛮,才会如此大出风头,说到底就算能嫁给太子殿下又如何,太子妃终究是李家二小姐的。”
“若论姿色,李家二小姐于她毫不逊色。”
“虽说她英姿飒爽与寻常女子不同,可我看太子殿下就好李家二小姐那口的。”
荷良双手托腮坐在那里,这些人当她不存在吗……
还是知道她在,故意说给她听的。
众人的心思一时之间都落在了裴婷衣身上,可不过片刻,她的风头就又被抢光了,这次的风头可不是什么好事。
第17章
=========================
只见大片的梨花开始颤动飘落,摇摇晃晃中看到两个身影扭作一团,一粉一绿不相上下,交缠在一起,竟是打起来了。
里面传出女子柔弱的呼喊声,“来人啊,永宁公主与魏小姐打起来了……”
荷良猛地站起身,望着那里,魏宁那般温和软弱的性子都能跟永宁打起来?这永宁得怎么欺负人家了啊。
她轻叹口气,永宁真是把皇家公主的礼仪颜面全都丢尽了,不等她再感慨,就有人喊她,“二小姐,今日是你相邀的大家游湖踏青,你快去劝劝吧。”
荷良:“……”
是啊,竟给忘了,今日可是她相邀的众人。
这般想着,她便要向梨树林走去,如蝶与莲草急忙跟上,这永宁公主向来是个没轻没重的人,别再伤着她家小姐了。
众人也都急忙围上去,硕大的梨花林染上炫丽的颜色,随风而动,当真是此次踏青的一道绝佳风景。
荷良赶到的时候,顾秉也在,看到顾秉站在一旁神色凝重,一副忧思难解的模样,荷良已猜到了几分,遣散了围观的众人,毕竟永宁是大盛朝文帝唯一的女儿,如此与人在这撕扯,成何体统。
而就在此时,青山湖边,太子殿下邀人舞剑夺花,众人也都去了那边。
……
此事,确实是永宁鲁莽了。
她本打算去梨树林赏花,却好巧不巧的碰到了在梨树林中漫步的顾秉与魏宁,二人相伴而行,怎么瞧都是一对相互爱慕的佳人,永宁一时上火,就赶了上去,拿出顾秉给她的象牙白玉,魏宁许是也因顾秉吃了醋而气,就还了句嘴,二人便厮打了起来。
永宁坐在那里,荷良给她整理了下有些散乱的青丝,不解的问着,“你究竟说了什么话,惹得魏宁那么软的性子都能跟你打起来?”
永宁垂着脑袋,不理会她。
看样子很是伤心。
荷良望了眼不远处的古榕树旁,顾秉独自一人坐在那里,暗自伤神,想是永宁手中的象牙白玉真是从顾秉手中抢来的?
宜良轻叹了口气,永宁向来被惯坏了,这几年若不是她敦促着荷良,怕也是同永宁一样的性子,如今虽是知些分寸,也还是贪玩了些。
“也不早了,该回皇城了。”
……
此次游湖踏青就这般结束了,不出所料,永宁被文帝责罚,关在秋唐殿先禁足一个月,若是悔改的不彻底,继续禁足。
过了清明祭祖大典后,宜良与方家的婚事也开始张罗起来,她是李家嫡女,又常伴在皇太后身边,婚事自是比别的女子隆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