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地的何老头并何老大两口子回来,何老娘正借着天边最后一缕亮光,帮何家骏剪胡子。
两个小子,一见人就扑过去一个叫娘,一个叫伯娘,直喊饿。
两堂兄弟忙的时候,都是何老娘带,何老二两口子若是回来的迟了,小儿子就跟着何老大一家子吃饭,偶尔回来早些,何老大小儿子闹一闹,也会一起接过去吃饭,这样的小事,两兄弟都没计较过。
何大嫂连连应着,放了东西进厨房一瞧,灶下的火早就熄了,烧的一大锅水叫何老三用了个精光,煮的粥在锅里还半生不熟的,已经温了。
何大嫂脸就黑了下来。
外头,爷俩放了农具,不说检查或是打磨,也都围着何老三听何老娘说今儿的事。
何大嫂气鼓鼓的坐到灶下把火重新点燃。
“他爹!他爹!”
“叫啥子哩?等一下!”
何大嫂看着已经开始冒烟的大锅,“嘭”的一声把水瓢摔了出去。
一般修灶台都是两眼,一眼大的用来烧水,一眼小些的用来做饭炒菜,那大的修在里面,一次可以烧一大桶水还多,何大嫂在地里忙了一天,使了几次力都没提上去。
“你婆娘闹啥子哩?”何老娘一剪刀险些把何家骏鼻子剪到,用胳膊肘子撞了何老大一下说道。
何老大脸色就有些不好,大步进了厨房。
大山把吓着的弟弟们都领到身边,躲在院子边上。
“你干什么哩?还不把晚饭端出去?”何老大进门就质问道。
何大嫂把锅盖解开,又指着冒热气的空大锅没好气的说道,“你看看,吃什么!洗澡水也没烧!你们本事大,干脆吃老三算了……”
“你说什么!”何老大朝外看了看,压低声音恼火的说道。
“感情就我一个人操心是不是?忙了一天,回来孩子饿的哇哇叫,有什么事不能把一锅粥煮熟再去做!”何大嫂用力舀了一瓢水倒进锅里,溅起来的水珠扑的老远。
以前,何老娘在家带小孙子,尤其农忙时,天不黑定,下地的人不会回来,小孩子经不住饿,等不住晚饭闹起来,何老娘都会私下叫两个小孙子先吃上半碗。
何老大往旁边躲了两步,“你这婆娘有什么问题!”
“叫半天不应,这一大锅水叫我一瓢一瓢舀进去,你们还吃不吃晚饭!”何大嫂只管自己抱怨。
何老大靠过去把水桶提起来倒进锅里,“我当什么事儿,你快些煮了不就是,爹和三弟都等着吃饭,不要满嘴胡话,快烧火。”
何大嫂更是气不过,“老三有家有室的人了,整日在哥哥家住着像什么话,就是帮衬兄弟也该有个度,你自己说说,这些日子,全家几个人围着老三转,准备明年吃西北风不成!”
“你折腾这半天就是想说这几句话,是不是?”何老大声音也不由自主提了起来,“我当哥哥的照顾下弟弟是个什么大事,值得你惦记这么久,都是什么小气吧唧的人……”
“嘭——”
何大嫂用力把手里的锅盖扔了下去,撞在铁锅上,发出一声巨响。
“好啊,我是小气吧啦的人,我小气,小气还叫你拿半两多银子给老三还债,小气还帮老二养孩子,我跟你过了这么多年,小叔子成亲、小姑子出嫁,哪个不是我跟着操心,我说过什么啊……”
……
亲们注意了,关于心理学或者育儿,并不是看几本书就能照着套用的,大多数时候还是要顺其自然,千万勿把小说中的当真哈!
第15章
第十五章回家
……
“老大家的,你这是做啥,有你这样跟自己男人大小声的啊!”
这一番动静,自然惊动了两老。
何老娘是不问青红皂白就向着自己儿子的。
“晚饭呢?”何老头脸色也是不好,沉声问道。
“您问娘啊!”何大嫂声音都哽咽了。
“哎哟,我整日在家,又是小孩子又是菜园子,还要看着老三,洗衣服喂鸡扫地哪个不是我的,你回来帮忙烧一回火就不成啦!别人家娶了媳妇儿回来都是享福的,我这是倒伺候一家人还落了不是了啊!啊!”何老娘当即嚷嚷起来。
“左右是我不是,我就该累死干+死养别人……”何大嫂也哭着叫起来。
何老二过来接孩子,一进门就听见喊声。
“爹,娘,大哥,大嫂,有啥事慢慢说!大山,大山,搬两个椅子过来!”何老二把几人都拉出来。
大山“噔噔”的跑到屋里,一次就担了四把椅子出来。
何老二把人都安排着坐下。
一坐下,剑拔弩张的气势就没了。
何大嫂开始哭诉。
何老二比何老大机灵,直管应着,又说记着大哥大嫂的恩情,只不接与老三的话茬儿。
何家骏仿佛事不关己的坐在院子边上,眼睛直直的看着远方。
银花到家的时候,高老娘正把几只鸡仔往屋里赶。
银花之前还张罗着搭一个鸡棚。
“你就是不长脑子,不叫它们在屋里蹲习惯,下了蛋你去哪里找?到了冬日怎么办?”
高老娘唾沫星子喷了银花一脸。
这里鸡蛋算是精贵物什,到了冬日约莫有一个月会冷的出不了门,鸡要蹲外面,只能活活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