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菘都砍下来,堆在屋子里;胡萝卜吊在屋檐下;白皮大萝卜和红皮圆萝卜也都挖出来;储存足够的粮食、油盐等。
在水开始结冰的时候,银花把挖回来的鳝鱼都杀了放在屋外冻成一条条冰棍后,装在篮子里就挂在屋檐下,想吃就化两条。
上次补过鱼后,银花就惦记上了,每天抽空去溪边的烂泥挖,因为捕的人少,居然得了不少黄鳝,也算是意外之喜了,可惜吃的人少,不能换钱。
村里陆续开始有人杀猪,若离得近的,银花都会去买一块。
何老娘与高老娘又各拿了一把鸡蛋来。
银花仔细清点了物资,放心的窝在屋子里做针线活儿。
越冬这一个月可不是那么好过的,中间恰好夹了一个新年,许多人家因为没有足够多的棉衣,不能让自家小子出来拜年,等开了春可是会被嘲笑的。
何传礼晓得有新衣服穿,幸福的在炕上连翻跟头。他的腿已经好全了,上次银花去县城还专门把他带去找大夫看过一次,确认完全恢复才放心。
“他爹,你等一下去跟大伯、二伯说一声,今天晚上过来吃饭。”
“晓得了。”何家骏在屋外应了一声。
银花想着明年是一定要把地收回来自己种的,借着请吃饭的机会好开口。
今年辛苦了几个月,单靠卖腌菜和柴火、灯油,除了日常开销和过冬准备,钱箱子除了之前卖镯子和牛肉剩的钱,居然还多了几十文!银花暗忖:看样子,这里国泰民安,只要用心,日子总能慢慢过好,越发坚定了自己打理自家地的念头。
去了几次镇上,何家骏抄了半本书回来,已经翻来覆去的读了好几遍,却还是每日都要拿出来看一看。
肥肉炖白萝卜做主菜,炒白菘、蒸咸鱼、最后一块干牛肉切片、凉拌胡萝卜丝加几样腌菜。
何家骏打了一斤酒,就是一顿上好的饭了。
何老娘早早的就过来帮忙,看到酒就紧张,又不好直说何老三,嘴里不停的念叨银花,说一家人吃顿便饭,不该弄这些菜,不该喝酒,不该烧干饭……
“娘,爹和大伯都看着,他爹就是喝一两杯也不打紧!就像小孩子爱吃糖,若是硬不给他吃,叫他找到机会还不把糖罐子都舔干净,时不时的冲一碗糖水与他喝,他怎么也不会在屋里翻箱倒柜的找糖不是?”
何老娘一想也是,到底还是放心不下,又把何大伯拉过来交代了一番……
酒饱饭足后,银花用大粗碗到了温开水端进去。
“……这几年多谢大伯、二伯照顾,以前是我不懂事,现在他爹也晓事了,我想着,明年开春就不麻烦您两家了,我们还是自己种地,过一年就把欠的银钱还了……”
大家都没说话。
何二嫂就捅了捅何老二。
银花是没料到这个情况的。
何老爹磕了磕烟管,好一会儿才开口。
……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抄书
……
何老爹磕了磕烟管,好一会儿才开口。
“你说的很是,只是他们亲兄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很不必算这样清楚。”
何二嫂又捅了捅何老二,何大嫂也有坐不住了,频频往何老大脸上瞧。
“爹,大山他们看着一天天就大了起来,亲兄弟还明算账,我们也不是要逼三弟,欠债还钱,旁的也不多说,谁家要是背了这样一笔债日子都过得不舒服。弟妹想自己种田也是好事,我和他娘商量过了,也不计较什么,我们种了三弟两亩多地,那坡子头的大半亩就挨着我们的地,就用那个抵了这半两银子,以后每年过冬我们还给三弟送二十斤粮食。爹,娘,您看呢?”
何大伯是老好人,何老二却明显有魄力多了,当即直接把话挑明说了。
何老娘的脸色有些难看,却也说不出什么话儿来,除非为了小儿子把两个大儿子都得罪了。
“爹,娘,我愿意哩,二伯子说的很是!”
银花是举双手赞成的。
一家赔大半亩地,无债一身轻。
“还不到一亩地抵半两银子,已经是大伯、二伯照顾我们做小的了,再不要送粮食,我们挣多少吃多少。”
何老爹用力吸了一大口烟,烟管“咕噜”响了一声,等把烟吐出来才开口,“这样也好,粮食还是每年过冬前送,只地到了你们手里,一是不许卖,二是不能荒废。”
何老爹也是没办法,两个大儿子对一直帮扶小儿子不满,这次若不答应,怕是要闹将开了。一家送二十斤粮食,省着点儿吃,过冬是够了,等化了冻,若两人不会打理,就是在野外要找食也容易些……
银花扯着何家俊的袖子连声应了。
两家先前说的并没有送粮食这一点,何老二自己还是过意不去,临时加上的,原本半两银子买一亩中等的地都是够的,还每年送粮食,这可是不晓得亏到哪里的买卖。
何大嫂早就做好了吃亏的准备,现在能得一块地,总好过拖上几年,闹得几家不好看,还不一定能得到银子好,平日里,就是没这事儿,小叔子家揭不开锅,头一个还不是找到自家头上!
何二嫂心理想不转,不过还知道不该当着一大家子闹起来,跟何老二领着几个小子回家才开始嘀咕。
“就是二十斤粮食,你只当阿鱼加了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