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信啊?”秦利帆盘着手臂调笑看她。
尹洱点了点头,在秦利帆挑下眉要她解释时仍在认真思索。
只有她对这一漫长而又相似的时间感到新奇,迟钝的大脑自动将明晰的一面排除在外,最后得出结论,不大肯定地询问:“是在初中时候?”
秦利帆仍旧噙着笑。
反倒是一旁的莫可琳咬着牙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那时候还小吧。”尹洱又补充一句。
“对。”秦利帆赞同点头,“不是初中。”
“那是在高中?”尹洱惊讶,瞪大眼看着莫可琳意味不明。
“你是傻子吧。”莫可琳蹙眉回应,并不敢相信她的脑回路,“你该不会以为那个人是我吧?”
听她这语气就不是。
尹洱压着唇摇头,“当然不是,我就是看看你知不知道。”
“她知道。”秦利帆先于莫可琳的搪塞之前回答。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莫可琳深吸口气,在尹洱又低下眉沉思时打断她早应该绕清的思路。
“最后一个来吧。”
她朝寻攸骆招招手,觉得就照刚才说的绕完这一轮直接结束得了,糟心。
寻攸骆闻言动作,也从中挑了一个出来。
他的手指白净修长,骨节分明,那代表着幸或者不幸的牌在他手中华丽翻转,上面的字依旧只有寥寥几个。
—初吻是什么时候?
这牌像是得了什么魔怔,最“露骨”的几张存在正中间,又恰好以某种像是早便规划好的顺序,被他们几人一一抽到。
男生垂下的眼睫轻扇,再抬头时殷红的唇肉开合:“高中。”
他再没下文,继续捻着手心的酒杯把玩,将追问权交与对方,却依旧是没有一个人开口。
“帅哥高中的时候谈过?”莫可琳状似调侃发问,并不想让今晚的全部努力仅因这简单的两个字就打了水漂,“怎么从没听耳朵提起过。”
她笑着发问,在和尹洱倏然的视线接触后,又将凛冽的眼神投向了她身旁那人。
“是低年级的学妹。”寻攸骆答道,他依旧语气缓缓,本就是在陈述事实。
再回答下一个问题之前他看向了尹洱,明明是在询问,却并没转变语气,带着陈述句的肯定口吻,“大概不太熟悉吧,所以才没有提及。”
她不得不回应。点头的同时触到对方被烈酒侵染后滚烫的视线,像是要在她封闭的坚固外壳上灼下孔洞,再毫不留情地窥探、打破。
“也是,我们在高中的交际圈还没那么广。”莫可琳摊了摊手,“同年级的都不认识几个,更别说低年级的了。”
她语气说不上恶劣,将自己凭借自来熟拓展的交际圈和尹洱的融合贯通取了交集,也不算是说谎。
寻攸骆移开视线:“我也不大清楚是怎么认识的,就加了个联系方式,聊着聊着就那样了。”
“说来也奇怪,我原本对她并没有多少印象,也没想过会有所交集。”他眉眼变得温和,“还是之后听她说才知道,联系方式是在学校表白墙挂我从别人那里得来的,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结果还是成了。”他带了几点笑音,回忆起当初来仍会觉得有趣。
莫可琳却是脸色渐沉,顾忌这浅薄的情分才勉强压制住自己带刺儿的口气,笑着去说:“那寻学长还真是来者不拒啊。”
这个词听起来并不怎么漂亮。尹洱心里一个咯噔,扭头却只见寻攸骆无所谓地笑笑。
“加了学校和班级的,所以才没有拒绝。”他饮酒后的面庞泛红,像是感应到尹洱的视线,又抿着唇转过头来,“我记得你当初也是这样的。”
他记性当真好。
泛在心间的酸楚和苦甜融合,尹洱又沉默着点头。
在略显朦胧的氛围下瞧见他眉眼稍弯,续说这其中的差距,“不过她性格偏外向一些,聊了几天就说要交往试试,当初对感情方面没有太多经历,见拒绝不了就干脆答应了。”
他将其中复杂的故事轻描淡写地讲述,又在喉间干涩的情况下,将存留在杯中许久的烈酒囫囵吞咽。
片场里狂躁连着寂静。
DJ一改往日风格,放了首舒缓的轻音乐。
人声乐声通通息止,到最后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分明浅浅,却比任何音量还要闹耳,又扰人清静。
第52章 谈谈你的理想型
比较是个极严肃的词汇,抛开与规则相关联的竞争层面,它在日常生活中总是频繁出现又惯例引起不算小的麻烦。
不论是相形见绌还是相较显优,在大多数的场合下,胜者亦或是输家都不会欢喜。
所以尹洱低下了头,在心里揣度他话语中的潜台词,没来由的心里犯堵。
莫可琳及时注意到她的情绪,将那张牌拿走,却还没想好要怎么纠正这尴尬的错误,拨着手中的牌罕见地闭了嘴。
“干嘛呢?”秦利帆问了一声。
他有幸成为这几人中最冷静最清醒的一个,便自作主动担当起了连接后续发展的助推作用。
“我还想接着玩玩呢。”他笑道,就着莫可琳均牌的手势,从里面又随意抽了一张出来,“毕竟准备了全套,不玩完算哪回事啊。”
他轻松调侃,像方才一样将牌面亮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