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拉着尹洱一起走,“别一会儿又说我骗你,气得邦邦给我两拳。”
“怎么会?”尹洱反驳。
“怎么不会,我现在胳膊还疼呢好嘛。”秦利帆笑着怼她,在一切顺畅之后终于敢毫无芥蒂地拉着她在路上穿行。
清凉的风带来远处飘来的几点芳香,早知道混沌的昏暗后是一片明朗,他又何必纠结那么多年。
第55章 哭个毛线啊
酒后不宜多食。
说着要去吃好吃的,等真到了地方,看见那些油腻、甜息的食物时却都抿唇失了胃口。
最后两人随意买了些水果和饮品,一路闲侃着,到附近的公园小道上兜圈。
临到分别时已过了晚间十点。
所谓的门禁只是借口,今晚家中没人,尹洱拖着疲惫的身躯打开空寂的房门时,内里仍是一片昏黑。
也是幸好这副模样不会被父母瞧见,不然准会被狠狠批斗一番。
又拿出幼时乖巧内敛的形象进行比较,对她成年后明明稀少却脱离掌控的过界行径妄加猜疑,又怒火中烧。
她妈还保持着封建大家长的顽固思想,特别是在男女感情方面,总是屡屡告诫其要擦亮眼睛、保证矜持,切不可主动太过而暴露缺陷。
大抵是都市偶像剧看太多,外加街坊邻居各类八卦在流传过程中印象失真逐渐演变狗血的缘故。
情爱之间的复杂让人望而却步,沿袭下来的种种经验可以装订成册,但日常中起耳濡目染作用的唠叨照旧如家常便饭一般,在尹洱心间缓慢扎根,逐渐变幻成一种病态又掩饰胆怯的蓄念。
当初惯爱拿年纪小当作理由一笑带过,妈妈不疑有他,就连老尹也是嬉皮笑脸地在一旁插科打诨,绕道行之,怕那微末的战火会一不小心转移到他身上。
伪装得能有多么彻底,一个秘密在心底隐藏许久,到最后,连自己都在怀疑,到底是为什么竟然平白无故喜欢了他这么多年。
尹洱叹了口气,在将钥匙拔出时身后窸窣轻响,突然的叫喊把她吓了一跳。
她惊诧转身,昏暗下伴着淡漠的虚影,有人踏着台阶徐徐而下。
“怎么在这儿?”看到来人,尹洱歇了口气,吓得她还以为是什么准备偷家的坏人。
对于她的疑问,莫可琳报以一笑。
皮笑肉不笑...
“这副表情干甚,在外面等了很久吗?”尹洱按开灯,侧身给她让出位置。
莫可琳撅着嘴情绪不算好:“你要是再回来迟点,我都该怀疑是秦利帆那狗东西把你给绑走了。”
“什么啊。”尹洱挑下眉,只当她是等久了臭脾气需要发泄,便没和她多加计较。
“我爸妈不在家,都到这个时间点了,今晚就在我家睡吧。”她招呼一声,去厨房将热水器调高两格,随后来到卫生间往洗脸池中放满水。
见半天没动静,抽空往外一瞧,却见莫可琳往返于门里门外正运送着什么东西。
“点的没喝完,丢了浪费,走的时候就拿了几瓶过来。”她虚累地摊在沙发上。
“我妈不让往家里放酒。”
“为什么?”
“怕我爸会偷喝。”
莫可琳轻笑一声:“本来就不该让尹叔瞧见,是给我准备的。”
她端起那酒瓶随意晃晃,见白沫充斥顶部,又不高兴咋舌,“糟心的一天,酒都没来得及喝上几口。”
“不喝也好,省得头痛。”尹洱告诫她,覆在脸上温热的毛巾使她话音变得模糊。
莫可琳没有听清,伸过头来看:“什么?哭了?”
“哭个毛线啊。”
紧绷的皮肤得以放松,镜子中苍白的面颊终于带了几分血色。
尹洱凑近一瞧,指尖挑着眼皮往上,想来是刚洗脸的水进眼里了,才会显出比较红。
她没太在意,又不想在莫可琳糟糕的心情上挑选雷区,将灯关好后好心提醒,“瓶启子在茶几下边,真要喝的话明早记得收拾好,别让我妈瞧见。”
在行进过程中她们两人短暂的对视片刻。
莫可琳的眼神太过直白,尹洱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未曾想会将导火索引爆。
莫可琳弃了一声:“谁能想你喝醉酒了竟然这么冷漠。”她语气委屈,又低了几分,“光我一个人喝有什么意思。”
她属实无理取闹,偏执地扭过头去。
尹洱无可奈何:“都说我醉了还要灌我?”
“这怎么能叫灌。”莫可琳反驳。
没有法子,尹洱跟着她一道在沙发上坐下,有些可笑:“那是什么?喝酒谈心?”
“你要愿意我未尝不可,总好过我一个人在这儿没有理由的喝些闷酒。”莫可琳说道。
话语间又手欠地将好不容易才恢复正常的啤酒瓶再次翻转,依旧是白沫腾升,咋舌,自己招惹得自己不痛快。
“这酒又算不上好喝,不喝只谈心也行。”
莫可琳:“你醉了不仅冷漠,还能说会道。”
她翻了个白眼,引得尹洱轻笑:“那你想怎么办?”
“喝酒谈心。”
她冷冷吐出这四个字,刚巧又在茶几下将瓶启子摸出。
瓶盖清脆落地,那挤压已久的气体推搡着酒液一同喷涌,辛辣又刺鼻的气味瞬间淹没了附近的整片空气,连墙上挂的成排香囊都相形见绌,没有了丝毫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