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奇越来越觉得这个嫂子有点儿腹黑了。
虽然胳膊并不会酸痛，可是被激光瞄准随时会爆头的感觉并不好受。更过分的是即使变成数据形态他也打不过面前的这个男人，只能苦着脸求饶，“我错了，我再也不胡说八道了。”
“所以亚当为什么会是你的未婚妻？”她小口啜饮杯中的茶水，头也没有抬。
“这是初始设定，”维奇话还没说完，在感受到旁边凉凉的目光后赶紧改口，“老师在创造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初始设定是一对异性。”
“不过人工智能在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性别意识，需要学习到一定的阶段才可以完成转变。”他说着看了一眼若无其事站在旁边的男人，对方颀长而立，看起来好像比他还要高一些，“结果他快我一步确立了性别。”
亚当适时地插嘴，“是你太废物了。”
“所以，”许澄听完这个典故的由来，认真地进行分析，“亚当变成男性，你却没有变成女性，说明你也不喜欢他啊？”
维奇一脸看怪物地表情皱眉看向她，“我是人工智能，哪来的喜欢？你以为谁都和亚当一样呢，居然——”
他的话还没说完，正向面对他的激光突然闪烁了一下，于是便闭紧嘴巴不再说话。
亚当怎么了？
她好奇地转头看向斜倚在自己椅子旁边的亚当，对方居然有些不自然地撇过了头，回避与她目光交换。
只能威逼利诱看起来最好欺负的维奇，“他怎么了？你和我说，这个系统我才是主人，我也可以把激光去除。”
维奇用力地摇了摇头，用视线示意某个人不让他把这段历史说出来。
“快说。”许澄瞪他。
他仍然把目光投向激光，又看向旁边冷着脸的亚当，再次用力地晃动脑袋。
看来没有亚当的同意，这家伙是死也不肯开口了。她审视地打量了一圈面前的两个人，实在不明白为什么维奇会那么害怕亚当。明明亚当温柔（？）又亲切（？）啊！有什么可怕的？
没有办法，她只能从亚当入手。许澄站起身，第一次主动牵起垂在自己面前的手，凑近到他的面前，“那你告诉我好不好，发生了什么？”
“……”男人眼中异样的情绪一闪而过，然后回避地躲开，“没，没什么。”
居然连说话都结巴了？看来肯定有什么！她又往前走了一小步，两个人之间贴得更近，又像刚才一样撒起了娇，“你就和我说嘛，我真的很想知道！莫非……”她开始胡乱的猜测，“害怕来大姨妈？或者你喜欢同性？还是——”
她的猜想越来越离谱，以至于原本在一旁乖巧举起胳膊的维奇忍不住笑出声，“嫂子你可太厉害了！人工智能是擅长逻辑，缺乏感情的物种，我们对于性别的选择都建立在实际需要而不是个人情绪上。”
“老师之所以想要我们互为异性，就是想研究对于我们这种极度缺乏亲密关系的物种，能否对异性产生好感。”
他说着又瞥了一眼亚当。万年难得一见的是对方低垂着眸子一声不吭，冷白色的脖颈皮肤在领口处泛起淡淡的粉红，“而他居然因为个人喜好提前选择了性别。”
像是突然想起自己还在亚当的威胁之下，他赶紧讨好地笑着想要补救，“不过现在看起来不需要一对异性人工智能也可以论证这个观点了。”
所以……亚当之前还喜欢过别的异性，并且还为她选择了性别？即使对方可能是人工智能，这个想法也让许澄感到心里不舒服。
不免声音也就冷淡了一点，“我知道了。”
随后放开了牵着亚当的手。
两个不善于理解情绪，更不善于理解女人情绪的人工智能面面相觑，不明白为什么刚才还看起来心情不错的许澄怎么突然就不开心了。
亚当一双黑眸凝视着她，轻声喊她的名字，“澄澄……”一边试图重新牵起她的手，可是刚刚触碰到就被快速避开，指尖的暖意转瞬即逝后只剩下少许残留的温热，在空气中一点点逐渐冷却。
而旁边的维奇看到情形不妙，趁着亚当全神贯注投入在许澄身上的时候眨了眨眼睛，直接消失在了房间内。
这样一来，房间里重新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空气内若有似无地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尴尬气息，她明明知道自己突如其来的难受毫无理由，可还是被影响的一句话都不想说，只是默默地坐回椅子上，垂眸认真地数地板上条纹。
“不要生气，”他小心翼翼地坐到她旁边，再次尝试起握起她的手，“以前我的意识很混沌，对于情绪也没有掌握，完全根据本能……”
这是什么渣男解释？！
许澄转过头怒视他，亚当更加诚恳地注视她，精致的脸上隐隐露出紧张，“我不应该违反老师的想法。”
她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原来他以为自己生气是因为他违背了爸爸的意思？！
就像一股无名之火憋在心中无法发泄，她狠狠地瞪了一眼亚当便站起身，抛下他的手朝客厅走去——
“可是如果我不选择性别，就要错过你了……我不想……”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
突然停下了脚步。
许澄终于听明白了亚当的意思。所以他是因为自己，才提前选择了男性的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