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感觉就像他紧紧地关上了大门,虽然他的每一句对话都带着“主人”,把“一切都听您的”挂在嘴上,可是他好像离她很远很远,即使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也模模糊糊地无法看清楚。
而现在,好像他们之间的距离又重新拉近了一点。
“你家还有哪些机关啊?都和我说说,不然我还没走到塔顶就把命交代了。”她的脸有点发烫,贴在质地冰凉的绸缎法师袍上试图降温。
他滞了一下,温柔地回答,“所有的砖头上都有法阵,随便碰哪一块都会开启机关……”
“那你碰怎么没事?”
“因为这些法阵本来就是我设下的……我的主人。”
“哦对了,从进入这个法师塔开始,我们已经慢性中毒了——”
她倏地抬起身体,身体后仰的时候胳膊不自觉地勒了一下前面人的喉咙,瞪大了眼睛,“我们已经中毒了?!”
“咳,咳咳。”他剧烈地咳嗽起来,一边呛咳着一边试图解释,“到塔顶就有解药。”
“那还好……”许茜说着重新趴回他的背上,“没有副作用吧?”不得不说,因为身体瘦削的缘故,趴在尤利西斯的背简直就像趴在一块钢板上,一点都不舒服。不过他那股特有的草药香味倒是很好闻。
“什么是副作用?”他好不容易停下了咳嗽,撑着墙喘了两口气才重新跨上楼梯。
“没什么。”这不是什么重点,所以她也不想多做解释,又忍不住想要吐槽,“我也不是很重啊……你怎么还摇晃。”
尤利西斯的身形几乎猛地一滞,隔了好久才缓缓地开口,声音里莫名带了点儿不易发现的委屈,“我是个魔法师,黑魔法师。”
“可是我们那个世界的游戏里也有一种魔法师,可以直接近战肉搏的那种?”
“那是假的。”
“假的?”她有点怀疑。
他轻哼着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嗯,假的。”因为一直呆在这片森林里,所以他很少碰到过别人。在他有限的经历里,只有两种人才会□□强大,一种是士兵,一种是骑士。
而这两种,恰巧都是他想要杀死的人。
“这样啊,难怪呢。”她乖巧地趴在他的背上自言自语,温暖地身体紧贴在他背上,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心和满足充盈着他的心脏,让他不由自主地脚步一再放慢,想要永远地留住这一刻。
贪恋的欲-望不断冲击他的大脑,理智却一遍遍浇灭他的希望。
等到最后的法阵启动之后,他会用自己的躯体去和黑暗之神做交换,得以实现他的愿望:让帝都毁灭。
那些该死的收藏家和那所谓的权贵们全部死光吧,他们不该活着的。
他们应该……去地狱里向自己的族人赎罪。
不管愿望有没有实现,法阵启动以后他应该就再也见不到她了。即使能成功毁掉整个帝都,被所有黑暗魔法反噬过后的身体应该也没有办法重新去那个世界了吧。
如果她可以永远这样陪着自己的就好了……如果不让她走,一直呆在这里好不好……
各种思绪在脑海中不断交织,他意识纠缠不断,却在一片混沌中听到她好奇地声音,“黑魔法师和魔法师有什么区别?”
一瞬间就重新冷静了下来。
如果强迫她呆在这里,应该永远也听不到她用这样的语气和自己说话了吧?
他声音放低,温柔地回答,“没有差别,我亲爱的主人。到顶楼了,我们进去吧。”
唯一的差别就是,魔法师忠诚于教皇,而黑魔法师忠诚于自己。
不过现在,我忠诚于你。
作者有话说:
我就说我是亲妈!!!!
这不就背上了。
不要吐槽我们尤利哈哈哈,个人感觉法师就是弱弱的,骑士才会力大如牛
第35章 病娇大魔王饲养指南(十一)
“我可以推吗?”尤利西斯双手都为了搂住她而背在身后, 许茜伸手即将碰到深红色大门的瞬间突然收回了手,谨慎地询问前面的男人,“这是不是也有毒?”
他好像被她警觉的反应取悦了, 从喉部深处发出了悦耳的笑声,隔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您可以推开。”
她讷讷地“嗯”了一声, 然后小心翼翼地用两根手指触碰到门面上,只是轻轻一推——
伴随着年岁悠久的木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红色的大门缓缓打开, 尤利的卧室就这样展现在她的面前。
因为已经有前面的那些大厅和楼梯做铺垫,所以看到这个可以称得上是整洁的卧室时她反而觉得有些惊讶。
面前是一个不算宽敞的房间, 大小大概和她家的客厅差不多大。和她脑补中的空空荡荡只剩一张床摆在中间的情形不一样的, 这个房间里整齐的摆放着一个两开门的衣橱, 一张大床以及……三张写字桌,每一张写字桌上的东西都堆得像一座小山, 不过全都理得很干净。
不过也仅此而已。
四面灰突突的墙壁上没有任何的装饰,随意扫视了一圈, 那盏可提式灯应该就是这个房间的唯一照明光源了。
尤利西斯背着她走到自己的床边, 然后小心地蹲下身体, 让她挪到床沿上。
可以清楚地感受到, 把她放下来的瞬间某位并不是很强壮的魔法师,很明显地送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