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天快亮了,她才勉勉强强把那个衣柜给组装起来。
那是一个无比奢华的衣柜,由万年紫檀木打造而成,足有一整面墙那么大,双开推拉门,柜面上的花纹看得出来都是由手工精心雕刻而成,而柜子的里面大大小小足有十几个隔层,柜顶还嵌着五彩石,只要一拉开柜门,那些五彩石就会自动亮起,五彩斑斓的,十分好看。
那么豪华的一个衣柜,里面便是装上上百件衣服都不成问题。
然而,柜子里空空如也,只有一件煞笔斗篷。
好不容易装好衣柜,她以为她终于可以解脱了,结果那臭男人竟然还叫他把房间里的卫生打扫一下,说是什么装了一晚上的柜子房间里的灰尘太大了,他的斗篷容易粘上灰。
一直到现在,谢行渊才放她回来。
狗逼男人,狗逼斗篷,等着,此仇不报她誓不为狐。
白芷愤愤不平的回了房间,而谢行渊的房间内,姜小圆只觉得身心舒畅。
许久不见他发脾气,她都快要忘了,谢行渊的骨子里藏着多么恶劣的因子,他要是真想折磨一个人,即便是不杀你,那手段也多的层出不穷,可谓是气死人不偿命,曾经的她就近距离的感受过。
不过好在,她作为姜雅晴的时候,谢行渊虽然爱使唤她,但是到底不曾做过如此过分的事。
谢行渊撑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看着出了一通气在房间里到处飞舞,看起来十分嘚瑟的姜小圆。
“心情好点了?”
姜小圆在谢行渊的面前转了一个圈。
“那可是相当的好。”
谢行渊眯着眼睛笑了一下,难得见她那么开心,他不介意再纵容她一点,他的食指敲了敲桌子,尾音拖得老长,“想不想再好一点?”
嗯?
姜小圆刷的一下来到他的面前,一双眼睛亮亮的盯着谢行渊,静止不动。
还能怎么再好一点?
谢行渊不言,只是坏笑了一下。于是有人又要倒霉了。
谢行渊邀请白芷去游湖。
白芷已经对被谢行渊整出阴影了,原是不想去的,可是谢行渊在众目睽睽之下对她发出邀请,语气还十分的诚恳,她要是不答应的话有违她以往的人设,于是,她只能硬着头皮应了下来。
出发之前,她已经做好了层层的武装,预防这个男人又给她整出什么幺蛾子。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这次谢行渊什么都没有做,他邀请她游湖,就真的似乎是很认真的在游湖,他准备了一条单独的小船,穿上烤着温暖的碳火和新鲜的瓜果。
广阔的天地间,一条孤舟在浩荡的江面上飘飘荡荡的,倒是别有一番趣味。
慢慢的,白芷便放松了防备,走到了船头,打算欣赏这雪天美景。
然而就在这时,她的头顶突然传来了一阵巨大的声响。
她的本体是九尾狐,动物对这些巨大的动静有着天然的害怕,她被这巨大的声响惊的颤了一下,与此同时,那船突然歪了歪。
她一个重心不稳,就从船上普通一声掉了下去。
大冷的冬天,湖水冰冷刺骨,此时但凡是个正常人,见到一个弱女子落水了,第一反应都是跳水救人。
但谢行渊显然不是正常人,他就这么站在船头冷漠的看着她在水里上下扑腾,却丝毫没有要救人的意思,只是象征性的往水里扔了条木棍,说是让她抓着,他拉她上来。
好在白芷是会游泳的,然而每当她游的快要靠近船边时,那跟从天而降的木棍总像是故意跟她作对一般,一下又把她捅远了。
直到最后,那船靠岸了,白芷才浑身湿淋淋的水里爬起来。
当她抖着惨白的唇,怒气冲冲的质问谢行渊为什么不救她。
那男人竟然嫌弃的撇了她一眼,然后一脸理所当然得说:“你太脏了,救你会弄脏我的斗篷的。”
白芷:...
白芷气结,艹,斗篷斗篷,走到哪里都是你的斗篷,老娘发誓,总有一天要把这件该死的披斗篷碎尸万段!
*
白芷怒气冲冲的消失了。
游知贤和聂悦对谢行渊这两日所做的事已经有所耳闻,但谁也没有责怪他。
他们都以为是白芷先前所做的事彻底激怒了谢行渊,所以谢行渊才会出手教训她,而且谢行渊为了此事已经隐忍了太多,他们也没有脸再恳求谢行渊做任何事。
于是他们只能暗自提高警惕,白芷在谢行渊那里受了那么大的羞辱,一定不会就这么咽下这口恶气。
果然,白芷开始发难了。
这天夜里,一声尖叫声划破了安静的夜幕。
“救命啊,有鬼啊,鬼来杀人啦!”
紧接着,大街上传来阵阵骚动,长街两旁,家家户户的灯相继亮起,喧闹声,犬吠声,纷乱的脚步声交错在一起,显得混乱无比。
游知贤推开窗门看去,只见团团黑影从无尽的黑夜中涌了出来,悬在了半空中,麻木的看着下方奔走的人群,仔细看去,那些黑影上还凝着一张张空洞的人脸,是那些被白芷勾走的男人的生魂。
“铃铃铃...”不知从哪里传来了一阵细碎而又清脆的铃铛声。
那些生魂立刻便如收到了什么指令一般,纷纷怒号着、咆哮着扑到了四散奔逃的百姓的身上。
“啊!救命啊!”混乱中,一个青年被人群绊倒,眼见一个鬼影向扑了过来,他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用手臂挡住了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