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周本来都要开车门下来了, 停下动作不明所以地按下车窗抬眼看着他,“干嘛呢?”
周时慕抬手压在车窗底部,勾唇特散漫的腔调,“就是好奇呗,想着你怎么还有时间来打球?虞茵哄好了?不是说要还带妹妹出去玩儿么?”
陆宴周抿了抿嘴,直觉就感觉他这狗突如其来的关心有些不怀好意,朝后仰了仰身子,卸下力道的同时有些真情流露的感慨,“啧,我们家公主最近总说忙,我他妈连想见一面跟觐见一样的难。”
说完又觉得落了下风,转手又想反击回去。
“管我呢?你不也一样闲的?”他抬眼上下扫了扫周时慕,审视的意味明显,“不也没见你陪声声呢?而且过来打球这么好的表现机会也不带声声来看看?”
周时慕没回答,抬眉扬了扬下巴,“咱俩这情况能一样么?”
陆宴周:?
“你一个连名分都还没拿到的人,和我比?”周时慕哂笑了声,拖腔带调的声音散漫的很,“我已婚,受婚姻法保护的,懂?”
陆宴周:……
他妈怪自己嘴贱。
今晚上这场球打的,多少有些私人恩怨的意思。
哪怕他俩这样长期运动的人,结束后,两人也全都是大汗淋漓的喘着粗气,发泄的厉害。
下了球场还是好兄弟,两人抱着球,并肩往球场的洗澡间去清理。
清洗完再去置物柜拿换洗衣服时候,周时慕状似不小心地从口袋里掏了半天,然后就听到好像有什么东西顺着口袋“啪嗒”一声掉出来。
“先别动。”
陆宴周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周时慕就先一步抬手压住他的肩头,一脸认真地提醒他,“等会儿,可别踩着我的宝贝。”
谁不知道周时慕这人少有能入眼的物件,他还能有什么是宝贝到要随身带着的??
陆宴周无声地表示了鄙视,视线随着他弯腰再起身的动作,直到看到他直起身后两指间夹着的一个红色的本本。
“啧,差点丢了。”周时慕顿了下,才有慢悠悠地开口继续,“那就顺便给你瞧瞧吧,民政局发的这个结婚证,看哥们这张照片,笑的还行吧?”
他松松垮垮地站着,单手翻开结婚证,将照片朝着陆宴周扬了扬,笑得要多欠有多欠。
跟他妈几辈子没见过结婚证一样。
陆宴周的回应就是无声的草了句。
“哇,你们居然都没有提前去照相馆专门拍照吗?去照相馆都是要修到满意的啊。”孙瑶撑着脖子看着岑声声手里的结婚证上的照片,“你俩真的是有颜任性是吧?直接在民政局拍也太勇了吧?”
“也不是,看了网上的攻略,本来也是想要提前去拍一个的。”岑声声摇摇头,“但是前几天刚好碰上老张让我写项目材料,太忙了根本没精力再去专门找个照相馆拍。想着反正民政局也能拍,那就这么着了。”
“哎呀,讲真的我真的是第一次觉得自助机拍证件照也是能拍好看的啊?”许悦迎抱着岑声声的一只胳膊,说起自己前段时间在单位那台证件照自助机器上的拍照经历。
“简直了,我上次怎么那么衰,白瞎了我四十块钱!!”
“该说不说,这是我第一次见大佬露齿笑诶,居然有点子可爱是怎么回事,这乐的好像地主家的傻儿子。”孙瑶停顿了下,又幽幽地补充道:“话说我这么形容大佬,应该不会被暗杀吧?”
岑声声被她这语气逗笑,推了下她横在自己身前的胳膊,“就我们三个人诶,所以你这是在暗示我会出卖好朋友嘛?孙瑶瑶同学,在你心里难道我是这种人吗?”
孙瑶头铁地吐了吐舌,“我就是提前打个预防针,不然以你论见色忘友的程度来看的话,我怕我晚上睡觉得留一只眼睛放哨才能安心。”
许悦迎也笑,“瑶瑶你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总和人家大佬比在声声心里的重要性,这不是自取其辱嘛!”
她俩又连番调侃自己,岑声声说不过俩人,只能恼着同她们嬉闹作一团。
晚上周时慕来接岑声声回家,回程的路上,岑声声的手机震了震,她翻过来看了眼,发现是美少女暴富群里,孙瑶刚@岑声声,提醒她快去给自己刚才发的朋友圈点赞。
岑声声点进去,孙瑶发了三人晚上合拍的照片,实验室今年毕业后已然离开京北的好几个同门都留言表示羡慕,岑声声乖乖点了个赞。
退出来顺手刷了下朋友圈,往下拉的过程中竟然第一次刷到了周时慕的动态。
周时慕万年不曾发过动态的朋友圈里唯一的一条动态,是半个小时前,他晒出了一张自己和他两人手持结婚证的照片,还是在民政局的时候工作人员帮忙拍的。
就只有一张照片,没有任何文字。
他还特地只截了两人露手的部分。
岑声声很是意外,侧头看过来,将手机画面朝着他眼前扬了下,“你发的?你居然会发朋友圈?”
毕竟他从来没有发过动态,岑声声还以为周时慕也许是不会发朋友圈这个功能呢。
“嗯?”周时慕挑了下眉,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领证了发个朋友圈不可以么?”
“也不是这个意思……”岑声声眨了眨眼睛,“只是你从来没发过,我以为你不会发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