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使着挡在眼前的巨物离开,周冉阳热情地朝岑声声伸出只手,拉着她进门。
趁着岑声声换鞋的空挡,周冉阳饶有兴致地向她介绍自己的弟弟。
毕竟这么多年的姐弟,她对周时慕这个混小子还是很了解的,有亲情,但不多。
不过现在大了些,人性子收敛了,早些年青春叛逆的时候,连她最害怕的,在家里说一不二的爷爷的话都没处使。
所以哪怕是仗着自己孕肚的份上,周冉阳也觉得他不是那么容易支使的。他今天一直这样耐着性子任由自己搓圆揉扁,非常罕见。
事有反常,必有蹊跷!!
她说,“声声,这是我弟弟周时慕,可巧了,他平时也在京北,正好可以介绍你认识。”
周冉阳说jsg话的空档撑着脖子偷偷看了眼正站在餐厅餐边柜那儿认真研究杯子的男人,压低了声音对岑声声道:“光看脸的话,应该长得还算可以吧?”
岑声声有些不好意思地跟着扯了个笑。
师母还是太谦虚了,虽然因为之前的种种经历,导致她一直有些怵周时慕,但摸着良心说的话,周时慕如何也不能算在长得还可以的行列。
他这张脸,是哪怕放在娱圈也丝毫不逊色的那一份。
“二十六七岁啦,还算上进,在一家科技单位工作啦,好像他们单位也常常和大学间有合作的,说不定以后在京北你俩还能再见到。”
“搞什么芯片材料的,具体的我也不懂,不光烧板子,还动不动敲代码,好无趣的一理工男,脾气又臭嘴又笨,难怪混了这么多年居然连个女朋友都找不着,一点出息都没有。”
“瞧瞧,这回大伯他们带爷爷出去玩,爸爸妈妈又去国外二人世界了,这倒霉可怜蛋居然没人要,堕落到只能来烦我!”
“来了也不出去,也没人带他玩,就天天在我这儿孵蛋一样,没事就抱着电脑一通乱敲,无聊的我听着都打瞌睡。”
岑声声听着周冉阳一句句半开玩笑着吐槽着周时慕,只是听着,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老实讲,她觉得自己和师母间关于周时慕一定存在着极大的信息偏差,不是师母误会了,就是她误会了。
从师母嘴里说出来的周时慕,和她印象中那个桀骜不驯、离经叛道、随便一个眼神就能决定别人生死一般的可怕男人半点挂不上边。
形象集中,汇出来的仿佛是一个性格内向的、生活简单的、嘴笨不会讨喜的、心思单纯的弟弟?
甚至还有一丢丢的……可怜。
啊!这是什么魔幻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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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孕早期,前期又还有些先兆流产的症状,周冉阳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出去放松过,在家里除了日常照顾她起居的张阿姨,几乎都不怎么能见到外人。
加上周冉阳本就很喜欢岑声声,在岑声声去京大读研前,因为林石泉偶尔组织学生聚餐,她就见过这小姑娘好几次。
岑声声长相很精致,性格也讨喜,在周冉阳的印象里,是个很聪明机灵的小姑娘。
因为印象深刻,后面她也一直记得有这么个乖软可爱的小姑娘,现在有机会来家里做客,周冉阳的确比平日里话多了些。
两人进了屋在客厅沙发上坐下后,周时慕也从餐厅过来,伞骨玉石一般的指骨捏着杯水,轻轻在岑声声面前的茶几上放下。
小姑娘软糯糯地又道谢。
周时慕的不自然周冉阳都没眼看,只多看了眼岑声声手里的杯子。
他们家里唯一的卡通印花的杯子,很可爱,是她难得想转换心情时买的,但不是她平日里喜欢的风格,所以一直收在橱柜里面。
不枉某些人在那站的够久。
余光里,岑声声注意到周时慕并没有在沙发上坐下,而是站在不远处,客厅连着封闭阳台的连廊位置,倚着墙,单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垂首刷着手机,抿着唇眉微微皱着,似乎并没有在听姐姐的玩笑话。
岑声声不确定周时慕的态度,只是看起来,她揣测着,或许他并不想表现出自己同他认识,所以并不敢多说什么,生怕说错话。
周冉阳倒是很想让两人熟络起来,只是某些人平日里好像天不怕地不怕的,居然也有一天装熊的时候。
她抬眸看了眼倚着墙应该是在耍帅但从现实看来应该并不能吸引小妹妹的没用的臭弟弟。
“阿慕。”周冉阳叫他,“过来坐呀,你姐夫常常夸声声的,特别聪明的小姑娘,现在还在京大读硕士,可厉害了!”
“你不是也在京北工作嘛,正好和声声妹妹认识一下,声声一个小姑娘在京北无依无靠的,你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多照顾照顾妹妹,嗯?”
师母一口一个妹妹,岑声声一听心头一颤。
不怪她,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晚在云水山庄,周时慕冷声说的那句“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和他攀亲戚”的狠话。
她拘谨着双手紧握着杯子,甚至不敢抬眸去看周时慕一眼。
唯一能做的便是默不作声的跟着傻笑,别的什么话也不敢接。
周冉阳又问,“愣着干嘛?一个男孩子还不好意思啊?赶紧先加个微信啊!”她搂了搂身边岑声声的肩头,“以后在京北有什么事就直接找阿慕哥哥帮忙,他这人话少,但人办事还是靠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