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思思道:“已经过去五年了。”
谢隐舟笑道:“五年之间在修行之人眼里,确实不过转瞬之间。”
“……”行吧,苏思思打量着他,像是在看一个可疑的小贼,“你刚刚怎么会从天心派出来?”
谢隐舟道:“我听说那里发生了灭门惨案,所以去凑个热闹。”
“……我怎么这么不信呢?”苏思思越看他越觉得他身上疑点重重,“你该不会是修罗宫的人吧?”
这人身手这么好,又是混修,很可能跟修罗宫有什么牵连。
谢隐舟没有回答,反而把问题又抛给了她:“那你呢,你又为何出现在天心派?”
“……我,也是去凑个热闹。”
谢隐舟轻笑了一声:“那看来我们两人一样啊。”
苏思思:“……”
“不过那里现在已经没什么热闹可以看了,我劝小妹妹你……”
他刚说到“小妹妹”,苏思思就打断了他:“我叫苏思思,谁是你妹妹了。”
谢隐舟好脾气地笑了一声,顺着她的意思改口:“好,思思妹妹。”
苏思思:“……”
这人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她盯着他微微眯了眯眼,问他:“你叫什么名字,究竟是什么人?”
谢隐舟朝她看去,勾着唇角往前走了一步:“你这么想知道我的名字,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苏思思直接给气笑了,“你最好一辈子都别说。”
谢隐舟跟着笑了一声,跟她道:“天心派的尸体已经被运走了,你现在去也看不到什么,还是早点回家吧。”
话到此处,他忍不住朝她手里打包的吃食看去:“带着这么多吃的去天心派,你心也是大,幸好你没看见现场的惨状,否则哪里还吃得下饭啊。”
苏思思:“……”
这点确实是她没有想到。
她干咳了一声,问他:“现场很惨烈吗?”
谢隐舟点了点头。
苏思思皱起了眉:“那个修罗宫行事果真如此歹毒。”
“诶等等,”谢隐舟打断了她,“谁跟你说是修罗宫的人做的?不会又是你那个师兄吧?”
苏思思道:“是天心派的大弟子司景说的。”
谢隐舟眉头动了动,似乎在想些什么:“他为什么说是修罗宫做的?”
“因为现场留下了修罗令。”
“修罗令?”谢隐舟神情微妙,“你见过那个修罗令吗?”
苏思思点了点头:“嗯。”
“长什么样的?”
“就一个四四方方的牌子,上面写着修罗令。”
“……”说了又好像没说,“那个牌子现在何处?”
“我师兄拿走了。”苏思思说着,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问这个想做什么?”
谢隐舟道:“我见过修罗宫的修罗令,若这令牌是伪造的,我能分辨出来。”
“你见过修罗令?”他越说苏思思越觉得他可疑了,“你怎么会见过这个?”
谢隐舟知道她怀疑自己,但还是没个正经话:“活得久了,自然什么都见过喽。”
他这样一说,苏思思便想起了曾经知道师兄已经一百多岁时的震撼。眼前这人看起来和师兄一般年轻,该不会也一百多岁了吧?
“你今年多少岁了?”她问。
谢隐舟拨了下自己的头发,开口道:“活得太久了,哪还记得这么清楚,大约也就一千来岁吧。”
“……”苏思思呵呵笑了两声,知道他又是在戏耍自己,“那我知道你叫什么了,你叫王八。”
“……”谢隐舟沉默了一瞬,看着她道,“你知道你们宗门联盟的祖师爷,也一千多岁了吗?你这是在骂祖师爷,是只王八?”
“……我没有,我是在骂你。”苏思思面无表情道,“只是骂你。”
谢隐舟抬手摸了下自己的鼻尖,轻笑出声:“好了,不逗你了。你师兄是带着天心派的人,去找王宗主了吧?”
苏思思没想到他竟然连这个知道,正想说什么,谢隐舟便主动开口道:“这个只要稍微动一下脑子,就能猜到。”
苏思思:“……”
“那我也告辞了。”谢隐舟朝她抱了抱拳,正想飞身离开,苏思思的手里便飞快地化出一把剑,倏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谢隐舟的动作停下来,小心翼翼地回头看向她,“思思妹妹,这是何意啊?”
苏思思握着剑,看着他问:“你想去哪儿?找我师兄他们吗?”
谢隐舟没说话,只是抬起一根手指试探着将撘在肩上的剑拨开。
“别动。”苏思思警告了一声,又将剑锋往他脖子处挪了挪,谢隐舟立刻举手投降。
“我不动,你有话好好说啊。”
苏思思道:“你是不是想去找我师兄他们麻烦?”
“……我是想去找他们,但不是找他们麻烦。”谢隐舟开口道,“我只是想看一眼那个修罗令。”
苏思思想了想,问他:“你真能认出修罗令的真假?”
“千真万确。”
“那好,你带我一起去。”
“……”谢隐舟迟疑了一下,“这不太好吧。”
冰凉的剑刃贴上了他的皮肤。
“……”谢隐舟勾起唇角,笑着跟苏思思道,“好的,我带你去。”
临泽县一个凉茶铺里,宗政子执和司景等人正在里面歇息喝茶。谢隐舟和苏思思躲在暗处,远远地望着凉茶铺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