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隐舟看着苏思思也被宗政子执拖走,略一沉默,然后无声地勾了勾唇。
宗政子执抓着苏思思很快追上了司景等人,不过他们到的时候,玉枢和司景等人都倒在地上。宗政子执连忙上前查看,发现人还活着后才稍稍松了口气:“都还活着,只是晕了过去。”
他先把玉枢捆了起来,然后才唤醒了司景等人:“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你们都晕倒在这里?”
司景刚醒过来,人还有些懵,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跟宗政子执道:“我们追着玉枢,突然就晕了过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宗政子执皱了皱眉,问他:“没看到什么人吗?”
司景摇了摇头,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飞快地在自己身上摸索起来:“糟了,琉璃玉碎片不见了!”
宗政子执的眉头又皱起了几分,最后只是安慰道:“那人没下杀手,已是万幸。我们先将玉枢押回玄灵宗,一切等王宗主来定夺。”
“好。”司景点了点头,如今也只能先这样,“你说会不会是修罗宫的人?”
如果换做以前,宗政子执一定觉得是修罗宫的人做的,但现在他也不敢下这个定论了:“盯着琉璃玉的人不少,灵修也不是没有。”
司景想了想,没有再作声。
现在琉璃玉已经没在他们身上,他们的自然也不再有什么危险。宗政子执带着苏思思一道上了玄灵宗,将玉枢交给了王宗主,并把事情原委跟他讲了清楚。两人只在玄灵宗留了一天,第二天一早便返回了玄机山。
路上,苏思思有几分好奇地问他:“师兄,王宗主会怎么处置玉枢啊?”
宗政子执摇了摇头:“不知道,但他杀了天心派满门,这笔血债天心派不会善罢甘休的。”
苏思思没再说话,宗政子执倒是审问起了她来:“你和那个混修是怎么回事?你可知道他是修罗宫的少宫主?”
“额,我也是刚知道不久。不过……”苏思思本想帮谢隐舟说几句话,但看到宗政子执的神情后,又识相地收了声。
师兄这人看着温和,其实比谁都固执,之前为了豆腐脑到底是甜的好还是咸的好,都和她争论不休,更别提混修了。
“回到玄机山后,你就安心在山上修行,别再下山了。”
“哦……”
宗政子执让苏思思待在玄机山上,一来是害怕她有危险,二来也怕她再认识些不三不四的人。好在苏思思回到玄机山后,还比较安分,每天都在练他新教给她的那套剑法。
宗政子执放心了不少。
这天苏思思依旧一早便起来练剑,刚练完昨天学的新招式,就听到有人在旁边的树上鼓掌:“思思妹妹这套剑法当真是风华绝代,令人惊艳不已啊。”
苏思思:“……”
这个声音是谢隐舟啊!
她抬头朝旁边的大树看去,果然瞧见了坐在树上的谢隐舟。他看见自己不仅没害怕,反而勾唇笑了起来。
“谢隐舟,你怎么会在这儿?”苏思思放下剑,仰着头问。
谢隐舟轻巧地从树上跃下,笑着看她:“这玄机山上除了思思妹妹,还有什么值得我跑一趟?”
“……”苏思思的眼角跳了跳,“你这张嘴是不会正经说话吗?”
谢隐舟轻轻挑了挑眉:“我可是很正经地说这番话的。”
“……”行吧。苏思思打量了他几眼,开口道:“山上有师父设的阵法,你是怎么进来的?”
谢隐舟臭屁地轻咳两下,看着她道:“玄机真人的阵法自是厉害的,但也拦不住我堂堂修罗宫少宫主。”
苏思思看着他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现在敢承认自己是修罗宫少宫主了?还说什么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明明连自己名字都不敢说。”
“……”谢隐舟掩饰般地咳了一声,跟她道,“我那是、怕吓到你。”
“哦。”苏思思又勾了勾唇,顺着他的话道,“修罗宫的少宫主,真的好吓人啊。”
谢隐舟:“……”
他沉默了片刻,略带不满地看着她开口:“我特地跑到玄机山上来看你,你就是这样待客的?”
这话把苏思思逗得笑出了声:“客?你还当自己是客啊?我师父要是发现你了,你小心被他打死。”
谢隐舟故作惊慌地捂了捂嘴:“什么,玄机真人竟如此暴躁的吗?那你平时是不是也没少挨他的打啊?”
“……”苏思思白了他一眼,“我一上山师父就闭关了,这些年都是师兄在教我。”
谢隐舟听她说完,眉头不自觉地动了动:“这么说,山上一直只有你们两个人?”
苏思思点了点头:“这么说也没错。”
“……那我以后可更得常来了。”
谢隐舟小声嘀咕了一句,苏思思没听清,问了一句:“你在说什么呢?”
“没什么。”谢隐舟冲她笑了笑,看向她手里的剑,“你最近在练剑?要不要我也教你一套剑法?”
苏思思想起那天他和玉枢过招,剑法确实挺厉害的,便扬了扬眉梢,看着他:“好啊。”
谢隐舟勾起唇角,化出自己的剑,给苏思思演示了起来。
苏思思上山那天,看见了正在练剑的宗政子执,那个时候她惊为天人,但现在看着舞剑的谢隐舟,她却想把他夸自己的那句“风华绝代”用在他身上。
那些说书人都说谢隐舟心如恶鬼,可世上哪有这样好看的恶鬼。